常，厨房里有杯。”

我走厨房，在锃亮的烤箱面板上，看到自己红的脸。

我两手去捂，只觉掌心。

“常？”

“我……我在找。”

“打开橱门就是了。”

“好。”我应声，其实橱门是透明玻璃的，一排刻酒杯就在前，我开门取了两只，拿得急了，杯相碰，清脆的一声响。

严非已经把酒开了，我举着酒杯走过去，放到桌上再看一酒标，许久以前背的那些功课又回来了，不由笑。

“雷兹卡尔。”

他，只是微笑。

然后我们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喝酒，看电视。

酒好极了，如同丝绒，电视开的是卫星频，bbc新闻，全世界都那么，加沙的冲突，印度的暴动，华尔街的示威，敦的抢劫，枪炮轰鸣，汽油瓶飞，但我坐在严非边，屋里因为酒和声音有了温度，到都是的，他侧坐着，一只手支着，另一只手拿着酒杯，非常放松的姿势，看着我的目光也是的。

一切温，舒适，安定，我与他坐在一起，他看我如同看一件珍宝。

我也觉得，自己成了一件珍宝。

我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真可悲，我连握住他的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垂下，又抬起来看我，他有一双宝石一样的黑睛，真正是带着光的。

我说：“我你。”声音发着抖。

我听见他叹了气，低声：“常，你还是个孩。”然后倾过来，吻了我。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严非在某些方面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温文尔雅，我们认识半年有余，真正在一起不超过十天，他知我喜他，一切都写在我的脸上，一览无遗。他又是什么时候决定接受我的呢？我不得而知，但他一旦决定便来见我，问句直白得如同一颗弹，省区繁文缛节一般的琐碎过程，如同我们只有今天。

但这一晚，止于这个吻。

3

严非并没有将我留下，电话来得很急，他走书房去听，过了一会儿走来，说有一个视频会议。

他说话的时候竟然带一儿歉意，我站起来：“我回学校。”

他走过来：“不急，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愣了一下：“不用的，我自己能回去。”

他看着我，一句话说的自然而然：“常，让我照顾你。”

我抿笑了一下，然后在他拨电话的时候咬了一下自己的。

我怕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被咬得很疼。

来接我的人叫小施，五官普通目光犀利。

严非送我下楼，站在路灯下说：“路上小心。”

我，小施打开车门等着我，路上安静，我与严非面对面站在路灯黄的光里，影让他的脸更加刻。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我会给你打电话，如果有事，你有我的号码。”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