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表情是自发形成的，大脑一受刺激立刻行动，本来不及伪装。

袁宇看着我，声音低下来：“常，是朋友才这么说，严非不适合你。”

奇怪，他这样说，我反而听他的担忧与好意。

我轻轻回答：“我知，他比我大。”

他有儿急了：“我不是说这个。”

我心平气和地说：“我也知，他有过人。”

袁宇沉默。

我笑一笑：“那你要他怎么办呢？守如玉，等我现？他三十多岁了，又是那样的人，他要是从没有过人，那才让人觉得恐怖。”

我垂下：“我知你是为我好，谢谢你。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完的，有些东西即使不完整，我也想要。”

袁宇突然激动起来：“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你没在他那个年龄，等你三十多岁了，也会有不能忘记的人的，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袁宇看着我，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我远不能忘记他所说的话。

他说：“如果我真一个人，在她之后，我不会再有，也不希望再有情。”

这句话以后，我和袁宇足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

打破沉默的是小菜，她噔噔跑上楼，一找到我。

“常，你还聊呢？下都排队了。”

我应了一声，立刻站如来：“我上下来。”

袁宇也站起来：“你忙吧，我要走了。”

我已经不能再与他对视，只别过说话：“我送你。”

下楼发现确实有一批客人同时来，全是隔一个路商务楼里刚下班的上班族，大多是来买糕带回家当心的，顺手再来一杯外带的咖啡，但小菜说的排队却是没有，因为已经有人在吧台里手势娴熟地冲泡咖啡，哪一行都有尖人，就比如黑衬衫老板，看他咖啡是一享受。

小菜看到老板，一张脸自动调整成向日葵模式，半仰着就过去了，谄媚又狗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纸杯放到托盘里，笑容满面地说，“老板，今晚你过来啊。”

老板也不抬：“不过来你能看到我？怎么楼下一个人都没有？”

小菜立刻卖我，指着我的方向：“有人找常，他们在楼上聊天呢，我刚才去叫她了。”

我一气噎住，老板抬看过来，目光在我后的袁宇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中的杯欠了欠。

“原来是小袁先生，稀客。”

袁宇立定，，也欠一欠，我的目光在老板与他之间打了个转。

有些人总让我觉得自己陷在一个透明的网里。

小菜对我挥手：“常，你不是要送朋友吗？我在这里给老板帮忙好了，你快去吧。”

自从我与小菜上班时间固定之后，老板就有些撒手不的味了，最近更是偶尔才来一会儿，让小菜哀怨不己，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与老板独，顿时连班时间都不了，只顾着让我快走。

我明白小菜的心思，但沉默的袁宇让我有压迫，我为难地看着她，只想摇。

老板留小菜在柜台里，手走来：“小袁先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