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驳他：“不小了。”

“是，不过赶不上我。明天我又要老你一岁了。”

我略微沮丧：“对不起，留你一个人过生日。”

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有人过来与他说话，电话安静下来，像是他住了话筒。

小邓早已经结束了通话，正与里聊天，车厢里哈有音乐和罗比的声音，叶萍从后视镜里看了我数，我觉得我应该结束这个电话，但我舍不得。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想与他一直说下去。

我问：“你要忙了是吗？”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是的，有一个视频会议。”

我想说“好的”，但脱而的却是：“等一下。”

“怎么了？”

隔着电话我都仿佛看到他挑眉的样。

我咽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几不可闻地说：“早上你说……”

“什么？”

“你说你大概……你想说什么？”

他有几秒没说话，短短的静默消灭了我所有的勇气，我局促起来：“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已经忘了对吧？”

严非的声音响起来，就在我耳边。

他说：“不，我记得。常，等我来，我要当面告诉你。”

我说“好”，电话结束了，路灯闪过，我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因为张而越发苍白的脸，还有叶小的目光。

她与我在镜中对视了一，然后问：“常，你好儿了没有？”

我答她：“我好多了，谢谢你叶小。”

其实我在撒谎，我的心在腔里激烈动着，对某个答案的渴望令我坐立难安。就好像我童年时渴望的那个玩，它就躺在橱窗里，无比丽，无比诱惑，我永远记得自己在终于存够钱奔向它的路上，咚咚的心如同擂鼓。

那充满期待的喜悦是我毕生难忘的，但更让我难忘的是当我跑到商店门，发现那橱窗已经空空如也时的难受——它已经被人买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后者超过我的承受范围，甚至会让我在奔向期望的路上就开始恐惧。

酒店在101旁边，房间不大，但是净整齐，我被当重病号那样被送房间，叶小问我要不要吃儿东西，我摇，她就说夜里如果想吃东西随时打电话叫酒店送，里是最后走的，还贴地替我拉了窗帘。

我倒在床上，疲力尽。

但我睡不着。

我到燥，疲倦，但神却极度亢奋，在黑暗里睁了很久的睛。

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座在墙角靠窗的地方，离床很远，我侧躺着，一直望着那个方向，最后终于忍不住，下床坐到窗边去，将手机拿起来，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