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小时，机舱里的灯都暗了下来，就连那不断啼哭的孩都累了，只时不时发一声无意义的噎。

我真想问他：哪有那么多忧伤？就连睡梦中都不忘哭泣。

5

加州光灿烂，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袁宇在第二年从ucb转到了u读研究生课程，力行地把师兄这个词行到底。

也是这一年的期末，我接到袁宇父母的电话，要我提醒他别忘记夏日家聚会，还对我十分情地表示了迎。

我没有拒绝。我需要的时候，袁宇在我边，所以如果他需要我，我也不能走开。

袁宇的父母都在国外长大，作风洋派，更难得的是待人十分亲善，简直让人无法不喜上他们。

至于夏日家聚会，正如袁宇所说的，他有一个大家。

聚会地就在洛杉矶，我还见到了袁宇的，她已经九十五岁了，满白发，真正鹤发童颜，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是那么可。

袁宇拳掌，换了衣服就去了网球场，要与他那些堂表兄弟开始据说是一年一度的网球赛。

球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了何琳。

人太多了，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与一个男人并肩站在架边，两人不时轻笑低语，谁都看得他们的亲密。

她也看到我，对我。

她的男伴很是贴，礼貌地与我打过招呼之后就说要去拿些饮料，只留下我们两个人。

我先叫她：“何小。”

他笑了笑，问我：“常，你和小宇一起来的？”

我觉得她变了，以前的何琳一锋芒，让人不敢靠近，现在的她却是一脸温柔，能够让一个女人有这么大改变的只能是她的人。

果然，她下一句就是：“我和我丈夫一起来的，我结婚了，三个月前。”

我诚心诚意地恭喜了她，她又说：“知严非的事情吗？”

我站在那里，外表平静如初，内里翻江倒海。

两年了，我以为时间已经抹平一切，但我错了，只是这三个字，就能让我不由己。

她又开，睛望向远：“他结婚了。”

我觉得心脏动，无数个影像在我前晃动，我也听到自己的声音。

“是吗？”

“和程瑾。”何琳拨了拨发，自嘲地笑了笑，“真是长情，我服了。”

我再次听到自己的回答，仍是同样的两个字：“是吗？”

那些我想要极力避开的，终于现在我面前。

“不过他现在又是一个人了。”

我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一下，只能直愣愣地瞪着她。

“小宇没告诉你吗？”何琳看我，“已经是半年前的是情侣，结婚没多久她就去世了，官衰竭。”

她顿了顿，又说：“严非放下一切工作陪了她一年，葬礼我也去了，他很平静，应该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何琳说到这里，微微黯然，叹了气。

“我也不甘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