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无论如何都改不掉。

离开他之前我从来不知我竟患有选择困难症，以往与他在一起时，我都是第一遵循他的意见，他说吃咸的我便不会想放糖，他说吃我便勿须考虑晚饭吃不吃面——事实上我更喜喝粥。

第一，甜豆腐脑我只吃过一次，因为不太习惯那个味，吃到第一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卡米尔应该会很喜，但雷狮一定不喜。第二，大多时候我都是随便买粮充当晚饭，偶尔闲下来时我倒是会去周围的店里买一份瘦粥喝。第三，虽然后来我喜睡懒觉的，但每天早上六整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醒过来，然后看看时间，哦还是六，对此毫不意外。

我攥住他的卫衣下摆，用力之后再用力，甚至能觉到骨节传来的抗议，但谁它。

——那就跟着我走。

他神不变：“那就跟着我走。”

然而现在，我很轻易就了那个微笑，用卡米尔的话来说，就是一带着五分乖巧五分贪婪的微笑。

☆、真相第十一

他挑了挑左边的眉。

第二比赛即将开始，看完冗长的比赛规则后我便一直在思考应该选择哪个数字牌。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反思自己天生的选择困难症。从豆腐脑放盐还是放糖想到今晚吃面还是吃米饭，从闹钟铃声选择轻缓纯音乐还是摇鼓想到等会是先洗衣服还是先去买饭。

脱离雷狮海盗团之后我四游，自此不再顾虑雷狮，豆腐脑想吃甜的便吃甜的，晚饭想喝粥便喝粥，早上想几起床便几起床，偶尔会在洗衣服和买饭之间纠结，很快便都丢在一旁，摔到床上继续蒙大睡。尽醒了之后还要再次选择。

我

——好的，三殿下。

他低下，鼻尖的光芒淡去，只剩瞳孔里残余的缓缓动的浅光。

“您特别好看。”我特诚恳地说，“特别特别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跟、跟我走？

我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将微微颤抖的手背到后，睛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看到最后一刻：“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两个字想说。”

“三殿下，在下想说，好的。”

他自然明白：“自己过来找我。”

雷狮说，放盐。于是我选择了咸豆腐脑。雷狮说，吃。于是我选择了大鱼大。雷狮说，敢睡过本大爷就把你扔下去喂宇宙怪。于是我自觉养成了生钟。雷狮说……他什么都没说。

在洗衣服和买饭这两个方面，他从没有说我应该先哪件事，因为那时我已经离开了他。

积分赛的规则大家都知，自相残杀争夺分数牌。但我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要与雷狮为敌，只是单纯对他之前所说的“那就跟着我走”的另一回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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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生被创世神赏赐的上等容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我觉得有几还是应该着重说明一下。

我不由眯起。

走舱门时，白的光线铺天盖洒下，我抬去看他，最先映底的是他微微抬起的下。他侧过，光线便过他的半边脸，从紫瞳孔将将好到鼻尖，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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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后我摸着手腕上的东西看向雷狮，他微微垂与我对视，我笑了笑，说：“三殿下，在下这次可不能跟着您走了。”

我无奈地摇摇，看着面前的三个数字，想着也许可以随着雷狮选，若是让他选择他会选什么数字？

那必定是一号。

我一个过去面对他时最常用的笑容，不同于不久前再遇他时的那次，那次我是死活也没办法这样的微笑，不如何勉自己迫自己，始终差了那么一。

“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