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对话，让阿鸾听的是浑浑噩噩，云里雾里。直到第二天醒来，她都分不清昨夜那虚幻的场面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了。只是看到山海手中的拂尘，与老妇人窗边如石榴般红彤彤的一串果实时，她才浮现一跨越时空的错愕。

“老妇为此很是苦恼，希望它不要再这样了。”山海这样说。

“那可不行。报恩这事，就像报仇一样，即使是接受的一方也是拦不住的。”

“你好像觉得很无趣？”山海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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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两座城本就没有隔着太远。”

“这不是我在观里用的拂尘吗？我要它来何用。”

“比起我们那儿的是差了些。”

“走罢。”

况且是这般耐看的面孔——她本以为他当真像传说中那样，长着一副恶鬼罗刹的模样。

他们很快了城。

“自是有用的。”

正午时分，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商小贩都在卖着吆喝。阿鸾觉得这里与黛峦城的景别无二致，只有些小件小首饰的风格，比起故乡有些许差异。

他很轻松地说着，阿鸾侧目看了看山海。山海不说话，静静地望着他。轻薄的光里，她看到山海的睛像一汪静而邃的潭，于这方安宁下，悄然涌动着别的什么。

极月君用袖掩在嘴边微微一笑。

山海整理好行，站在路，迎着初升的朝，上那件陈旧的烟白袍隐隐散着金光。阿鸾困惑地了睛，这才迈着步追了上去。

午时过半，二人如约来到了极月君中的裕安酒楼。这酒楼装潢得气派极了，雕梁画栋，在悬的太底下煜煜生辉。这酒楼少说有四层，山海站在楼下直发憷，不知这一顿茶钱就要掉多少盘缠。

“只是……觉得好像，没有我想的那样新奇。和我在大集市上见的差不太多。”

阿鸾抱着双臂评论足，

极月君意味长的神态，长袖抚过光的琴。阿鸾觉得他话里有话，细想却听不什么意思来。

竟是山海的故人。

山海的语气并不恼，但他好像确信此人还有话要讲，却不喜他这样卖着关。

阿鸾再定睛一瞧，发现极月君的怀中卧着一只紫貂。她向前走去，山海也跟上来。

“这是个有灵的貂。它本住在林中，有天和只大黄猫打起架来，竟把猫咬死了。后来，养猫的夫人到林里寻，以为是它不愿回去。那时它便躲在树里，一对儿睛，妇人误以为是她的猫，留下些吃的就走了。自那后，它天天都给妇人送些礼，算是报恩，也算是歉。”

“你找我就这么个事儿？”

“啊……险些忘了正事。此与你，你且收好。”

“但，以后教它送些野果之罢。于人而言，死确乎是诡异了些。”

“明日你到浣沙城北的裕安酒楼去罢，到那时，你便知我要同你讲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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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月君抬袖示意，另一只漂亮的梅鹿从不远走过来。它低下，角上架着什么，一端垂下尾似的白丝绦。山海伸双手接过来，细细打量了一番。

隔着淡薄的袖，极月君轻轻挲着它柔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