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再怎么说我也是小姑娘嘛，这些都是我娘临走前要给我的。”

“是啊。你有兴趣？”

“啥玩意儿？”

还未等阿鸾说话，山海伸过手将他面前的茶杯端过来，顺便白了他一，准是故意的。

“瞎讲，妆娘倒是可以考虑。你要不要试试呀，我觉得我平还不错。”

而且若真了人命，怎么想都是你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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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无弃将茶壶放在桌上，微微摇了摇。阿鸾看见了，问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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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你还有良心？”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还有意思的。”

你拿给死人上妆的东西往我脸上招呼？她暗想，又不敢直白说来辜负她好意。

“切。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对恩人的态度——走了。”

“你要转行殓师么？”她打趣。

这驿舍大，毕竟镇规模不小。若是差些的地方，只能睡大通铺，柒姑娘说不定得站一晚上。她是无所谓，只是不知其他躺地上的兄弟们习不习惯。

慕琬气，明显有些不悦。但与此同时还有一丝不解。

阿鸾闭嘴了，手上却还打着招呼。

“我看你啊，就是怕我知了答案，不陪你们走了。哟，这么惦记我啊。”

如果不是故意的话。

“呸，我还不要了！”

“有啊有啊。”

“你竟有这么多胭脂粉？”

难怪你的箱那么沉。

“一没有生气的傀儡罢了。泣尸屋闹时很闹，大多数时候却静得发慌。有妖怪来的时候，他们会带来很多有趣的、远方的故事。人就无趣的多，说来说去，无非是柴米油盐街坊邻居的抱怨，可凶起来，又比妖怪还狠。你们倒是不一样。”

“柒姑娘也很有意思啊。”

慕琬刚坐下，又仔细琢磨了一番。

“没发烧就好。”

像个妖怪。

“那你一定听过很多故事了？”

“长害怕。”

“好什么好？”

还不关门。

“你是想照柒姑娘的本么？我看不必，见了凉月君再说吧。你总会知的。”

黛鸾伸手摸摸他的额，他抬起脸，没什么表情。

“是么……我都不太了解这些。”

还不关门。

“在床的包袱里，阿鸾去给他拿来。”

柒姑娘走过去将门闭上了，令她一肚火却没撒气，只是瞪着柒姑娘。

对门差两个屋是山海他们住的地方。阿鸾走门，看到施无弃倒着茶，山海坐在桌边扶着额，看上去很疼。

“对哦”黛鸾拿着妆笔一愣，“差把这茬忘了。”

作为妖怪，柒姑娘生前一定也有着无边妖力，才能化作这样完的人形来。

慕琬翻了翻白，转走过去，想看看她把柒姑娘的脸折腾成了什么样。

“嘁，不借就算了，真小气。”

慕琬简直想追上去骂他。自个儿以前没这么怨妇的，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为何要她过来与我们住？”

“呃，你把你师父的八荒镜借我玩玩。”

也不知是她故意的还是真缺心，把手上的东西一撂，阿鸾一溜烟跑了门。

一回，阿鸾不知何时拿一堆脂粉，嘴里还叼了只笔。

“不对啊，既然姓施的回来了，你师父是不是也应该回来了？”

“嗯，有累。”

黛鸾拉着柒姑娘坐下，开开心心地在她脸上打起妆来。合着，她一直挂念着拿她练手许久了，指不定是不敢直接对自己的脸下手，才找个好摆的“姑娘”糟践一下。

“你回来了怎么不看我呀”她走过去，“是不是没睡好？你脸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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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然而瞪一尸又有什么用呢。她就这样看着柒姑娘，火气慢慢消下来。柒姑娘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即使不知死去多久，肤质保养得仍比活人还柔，面也极有光泽，只是少了许多血。

“开玩笑的”他将手搭在柒姑娘肩上，“凛长的手我见识过了，至于二位嘛……我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不过，还是留个能打的在你们边。若是真了人命，我的良心好歹不至于受到谴责，是不是？”

“……”

“……不了不了不了，好意心领，我、我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