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难过吗？”阿鸾歪着脸，趴在手背上。

“师兄带着我玩的时候，总在她前晃来晃去，喊她一起来玩，但师专心，还老训斥我们。宗主开玩笑说，他那么喜我，不如给我们定个娃娃亲，他当着师的面满答应，我跟着。我那时候就想他真好啊，我若能天天和他在一起玩，那再好不过了。”

“你真奇怪。我见过的喜，都是要只喜自己才算数。以前我听的很多故事，还有山海遇到的妖怪，就连今天卖妹妹讲的传说，里面的角不都是因为太喜了。”

“没有，我生前他们都死了。”

“是啊，我学东西可快了。倒也不孤单，木匠铁匠都给我打小玩意儿，差回来的家丁也带心。我印象最的，是那个客的刀匠，在府上呆了两年。他教我很多刀法剑法，我也学会了。哎，我舞剑也可厉害了，有机会给你表演。”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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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总是一个人玩。我爹娘忙的要死，又因为我弱怕染病，他们不让我和别的孩玩。我还得读书，读好多好多书。我被先生们摁着在屋里学习，家丁的孩在大院儿里玩得特别开心。怕影响我，他们躲得很远，但声音还是传过来。”

“山海呢？”

“真的！”

“他？我刚生没几天的时候被我爹背上山，稀里糊涂拜了个师，往后就没见过。那年他也才十五岁，也莫名其妙的。无非是图个八字相合相均，拜就完事儿。然后你也知了，给我们分了扳指后，他继续修他的仙，我读我的书。近两年城王府又了几条人命，我爹娘不放心，才让我随他去——我兴坏了。”

黛鸾好像懂了，好像没懂。她若有所思，不知小脑瓜在想什么。

“这么孤单啊。不过你那的常识，都是后来跟他学的吗？”

“那对他们喜的人说是喜，对别人就是嫉妒。我不妒忌他们谁，我就喜他俩好。他们都好了，我也觉得好，这就不算喜了么？”

慕琬忽然就想起来，她家里并不顺利。在锦桐乡时，她就听她师父说了。只是她没想到她真的连一个兄弟妹都没见过。她想安两句，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毕竟阿鸾的语气也不是特别在乎。也是，自打小时候见都没见过一面，自然都没什么情。

慕琬蘸了墨的笔悬在半空，轻轻叹了气。

“好好好，我信了。快睡吧，明天起不来了。”

“意思是：你喜你师兄，也喜师，也不用师兄喜你？那你师兄喜她么？”

“呸，我凶？我怎么凶了。不过，你是黛峦城郡主，小时候，应当有哥哥吧？”

“倒不算难过，那么小懂什么呀。只是有些失落，心想他是看不上我，可一听到他说我们长大还是一起玩，我又兴了。我到了练功习武的年岁，他们反倒闲了些，我见天看他们走在一起，觉得般。直到现在，这心情也没变过。我就希望他们能这么好下去。等我寻回师父，一定第一个起哄，让师父给他们置办婚宴。”

“那可不。长大了一我想明白了，他就是气气我师。但那天我师也不恼，就当没听见，也不起哄也不反对。晚上他就急啦，缠着我师说，不止我俩在一起玩，长大了也是我们仨，不会不带她的。我师就笑，笑完也不说话，继续练剑。但我知她也是喜他的。她其实都告诉我了，很多小秘密，还不让我告诉师兄。”

“那你师喜他吗？”阿鸾将手摊平，垫在下上，睁着圆溜溜的望着她。

“嗨，就你。”

“原来你有师兄师，还有个哥哥。我以为你这么凶，是被坏的独呢。”

“我想是喜的。我拜雪砚宗那年，年龄正巧与宗主逝去的女儿相仿，我们八字又像，他真心待我如女儿。我那师兄师比我了不止一，那时候师还比师兄……不过后来就比不上了。我那时候哪儿懂那么多，就觉得他长得好看，又比我兄长有骨气——他说要为宗主的女儿报仇，学习时便最用功，还和师比。师不服，他带我玩儿的时候，师还在练，还在学，但她总是差一。但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和我们匀着分。”

“我师，我们仨从小玩到大的。不过说起来我才算小的，他们都大些。”

“你小时候，还有人陪你玩么？”

“切，那你还说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