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琬皱起眉，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摸摸她的额。

黛鸾不知怎么就开了，这话也并不是她想说的，更不是她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她独自一人思考的时候，或是用手指着字读书的时候，脑袋里浮现的“没有声音的声音”。或许因为这是梦，所以就没那么讲究了。

远有个姑娘走过来，黛抬起看向她。

“你是，六无常？这是你的琴么？”

“我在西山的灵脉看到一朵，长大特别漂亮，但我叫不名字。你随我去看看？”

……再等会，你叫这姑娘啥？

直到天亮了。

“我梦到莺月君变成女的……还漂亮”她着嗓给收拾包袱的慕琬说，“还梦到我变成了极月君的师父。”

竟然是极月君。

“大人不会随说这些琐事，我料想那人的死，怕是有什么事要让我们注意。”

“没发烧啊？”

的，还闪闪发亮。她摸了摸琴，觉得这玩意是真是贵重又稀罕。

她觉得一定是白天看他们烧纸，想到了自己家里，梦中才会有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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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鸾很想上前与他争辩一番，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但再想想，也就是梦罢了，梦到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南方应是如月君在？”

走了一会，另一个人的影从树后走了来。

沉默地走了几步，那姑娘忽然又说，像三个人这样走，是很少见的事。

“远远听到熟悉的指法，我料定师父就在莺月君。不过曲倒是新的，听着又很熟，不像从哪儿学的……是您新作的么？还是您以前就会，只是不告诉我？”

“仅是这一句话么？”

黛鸾睁开，疼的要命。

林很大，她们不知走了多久，这个无常姑娘只是细声细语地对她说了许多话。一会帮她摘掉上的，一会数落她先前的事太危险，絮絮叨叨了许久。黛鸾到一非常怀念的觉——就像她母亲似的。

黛鸾问她，她却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牵过她的手，要往别去。姑娘一边走着，一边同她亲昵地说：

怪了，今天明明没吃东西啊……还是太累了，了怪梦？

哎哟我去，不愧是你。

“自己”又这样说了。

“应当是的”黛鸾不受控制地回答，“说起来，先前我在中原办事，见到了睦月君。”

“油嘴。”

同先前一样，这句话没有说，也说不。极月君端正地对她们作了揖，抬起，那对睛仍然是化冰般的清冽，那弦月同样跌宕在那潭眸里。

潺潺的声越来越近，黛鸾他们来到了溪边。几人沿着走，黛鸾忽然想看看，自己在梦里是怎么一副模样。可是她站在两人之间，脚又不受控制，想看一倒影，实在难。她想尽办法看向边，一个劲地往里瞟，却怎么也看不到。

“你不忙了，一天到晚这样懒散。”

“莺月君”叹了气，摇着数落他。他轻轻笑了笑，随她们一并走起来。

“仅此一句。”

“机会难得。”

她转看了一那姑娘，粉面朱，容月貌，与慕琬中形容的那个死小鬼本八竿打不着。

“嗨，自然是忙得要死要活。不过，陪师父和莺月散散步，这时间还是有的”极月君仍耍着嘴，“不过那位大人说，极南之境会有些动向，叫我们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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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的模样不比慕琬大几岁，但形纤弱得多，一看上去就不是习武之人，整个人倒是透一优雅的气质。走了些，她看到姑娘的发是靓丽的棕，左边右边各自别了一朵桃与樱，粉红粉白相得益彰，还新鲜得很，就像生在她上似的。衣服与整片林也是相称的颜，布料层层堆叠却不繁琐，似的轻盈。

“我也这样想。”

极月君稍作思索。

她走得更近了，里各有一三日月。

“极月君？你在这里什么？”

等会儿，你叫我啥？

“那位大人让你的事你都忙完了？这么清闲，真让人看着着急。”

“睦月君是大忙人啊。他生前就跑来跑去的，现在还在为人间的琐事奔走”姑娘轻轻叹气，又接着说，“我昨日在冥府，那位大人告诉我，生死簿上有一人就要在七月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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