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怎么，你盼着我死呢？让你失望了。行了，都坐吧，别客气。”

百骸主施无弃。

是否能……供养娲堇华呢？山海不禁暗想。

单看外表，她一定很年轻，只是那样的发让她显得有些……苍老也算不上，只是觉年长许多。这样一来，倒也更有韵味。媚如丝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神态——纤长密的睫下，苍白又病态的消瘦面容中，两颗晶般明亮动人的睛时不时轻轻一眨，睫小扇似的拭着这两枚珠宝上的灰尘。

“是。在下斗胆推测，那人是您心腹之一，只是我们都不曾见过。”

难怪叫青璃泽。青璃，竟然是一矿。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蝴蝶围绕着他们。山海伸手，就有蝴蝶落在他指尖。那说不上是冰凉还是炽，只是有一瞬的刺激，但并不让人觉得痛。慕琬有些烦躁，时不时挥手驱赶着这些飞虫。

坐在对面的，他们再也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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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你们运气好。他最近很忙，妾才亲自接班儿的。”

说着她又笑了笑，声音空灵又清脆，仿佛雨滴落在安静的潭里，涌现破碎的涟漪。

慕琬不知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她不停地看着山海，笨拙地模仿着他行礼。

“妾知你们找我。”

觉——很糟糕。这里有微弱的妖气，但数量庞大，大得惊人，他却连一个可疑的影也看不到。

慕琬稍微抓了他的衣袖，她的确有些怕，但不知她在怕什么——别是虫吧？

不知穿过了几重小型的灵脉，他们来到了一狭小的通。虽说小，但也能容纳很多人并肩前行，穹也很，略微弓起，这儿的狭窄，也只是比起先前过分的空旷而言。而在这条路上，墙、天板、脚下，时不时会现发着光的青的、几乎透明的结晶。山海能觉到它们散发的灵气，很郁，也难以驾驭。

但最最惹的，还是桌前椅上的两个人。

慕琬上前了一步。

“这里就是殁影阁？”她小声问他。

两个。

这副说笑的语气与反客为主式的派，倒是清楚地告诉他们，这人不仅没事儿，还好得很。那个女人冲他们后的方向微微，山海一回，下意识地想看一原本站在那儿的狩恭铎，他却不知何时消失了。

“殁影阁从来不是一个地方”女人笑了，“你们知妾——知妾是谁，也知传言在外的阁主并非阁主。”

“参见殁影阁主。”

他明白了，是一大群隐藏在黑暗中的蛊虫。

这不是蝴蝶，是某灵力的聚合。它们在采集一些必要的信息，并能将其直接反馈于灵力主人自。

狩恭铎突然消失了，他们加步伐追上去，忽然就看到他的背影。但这时候，周围的景就不太一样了——虽然都是黑暗中的剪影，例如石或大树，但位置的确不太一样，而且那些细小的妖气也有些许的区别。他们疑惑了一阵，忽然明白，这座山的内也设置了许多形似六灵脉的、扭曲空间的法术。

“莫要跟丢了”狩恭铎在前方轻笑，“否则怕要沦为蛊虫的。”

前方的光芒更加明显了些，虽不至于刺，但也足够烈。

山海恭敬地行了个礼。

施无弃翻了翻白，一抖扇。

一个是陌生的女人。她穿着青蓝绿相互接映衬的长衣，工繁复，料的搭独特。有本地特的蜡染，也有绫罗绸缎，但这些布料在她上搭起来，一也不显得累赘突兀。她的四肢与脸庞都很苍白，几乎透明。相较之下，那一银灰的长发也黯然失。许多亮晶晶的银饰挂在她上，簪、耳坠、项链、指环，还有他们叫不上名的装饰，可奇怪的是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在纤瘦的她的上，一也不显得累赘，仿佛与她同为一。

女人开了，声音柔柔的，凉凉的，轻快地在空间里回。

“你、你还活着！”

目的地的确很难找，即使来了，也不好去。慕琬的手虽然一下也没松开，但她的睛却如磁石一般，附在引路人的上，生怕他使什么把戏捉他们。毕竟，施无弃的下落，他还没有如实代。若不是当下还算有求于他，她早就动手打人了。

有许多通透的、青琉璃的装饰与用品。它们都是经过加工与打磨的。最醒目的，要数那张大大的圆桌，如镜，光可鉴人。还有致的椅——单论工，龙椅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