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喝了不少酒，有些人已经睡倒在帐边了。施无弃小心翼翼绕开他们，在上风悄悄燃了些粉末，用扇轻轻一扇。所幸今夜的风并不大，那些下风的守卫很快开始打起哈欠，不久便一个个都在附近。

他给远的山海打了手势。山海摇摇，靠近了郡主的营帐。

“你在什么？”

施无弃的背猛地直了，他回过，呼延懿正警惕地盯着他。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挡住了脚边一小撮冒着烟的灰。

“扇掉了，在找。”

“找到了？”

“找到了。”

说着，他抖开扇扇了两下。一淡淡的清香扑向呼延懿的脸，他皱起眉，也被熏得咳嗽了几声。

“一脂粉味。”

“我的姑娘喜”施无弃笑了笑，“呼延少侠的心上人，也一定喜这些东西的。”

“……我没有心上人。”

说着，他转过去，像是不想搭理施无弃了。他却跟着上去，生怕他将注意力挪到山海那边的方向。他连忙凑上去挡住了那片视野，然后对着呼延懿追问下去。

“少侠当真没有喜的人？那太可惜了，我这儿还有些多余的胭脂粉，还能让您送给她呢。”

“我不要你们外族人的东西。”他瞪了无弃一。

“哟，神怪吓人的。别介啊呼延少侠，您刚不就是承认自己……有心动的姑娘吗？”

不苟言笑的呼延懿皱起眉看着他，终究还是妥协似的叹了气。

“又有何用？她就要嫁人了。”

还是承认了。

“这……嗐。对了，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

“那狼妖还没逮到，我担心它回来祸害。”

远远看见施无弃将他领向别的地方，山海略微松了气，蹑手蹑脚钻了郡主的营帐。

觉跟当采贼似的，就是心理素质差远了。

黑漆漆的帐内伸手不见五指。但山海刚刚转，一团小小的火苗就四散开来，亮了账内分布有序的蜡烛。山海镇定地看着中央端坐的女孩。她衣冠楚楚，不像是要休息了，上还着他们特有的白绒毡帽，很好看。她依然很漂亮，很健康，只是先前被隐藏起来的妖气有意无意地透了些。鞑姬也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知他会来。

“你们计划来看看我，我听到了。”她的声音很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