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的狐妖不知修炼了几年，但鞑姬真正成长到现在，这段时光或许才更加真实。

“你要我说我为什么以这个模样活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我就照着那些同龄的小姑娘，隔一段儿时间，就让自己显得一，年长一。虽然有麻烦，但也不至于馅。”

“我看到那个狐狸将獠牙刺郡主的。那骨灰的确是她的，但……谁说得准呢。看那四条尾，谁知是何来的妖力？狐妖本就狡猾，我没办法相信他。”

“小声，别惊动别人……也别告诉山海，只会更复杂。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什么？”

“……即使如此，很抱歉”山海看着他，“人与妖怪和谐共存，的确是我的夙愿。但您内心，对人类这整个族，依然有着烈的敌意。我无法坐视不。”

“……”

族人们并不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对鞑姬绝不提与躲闪，大概猜了一二。程度上，自然不如死去的郡主那样悲惨，质上却也是相等的恶劣。

他们跟着他走去，外面的许多卫兵依然睡着。他从容地迈着步，偶尔抬看看天上的月亮，偶尔回看一他们。他最后笑了笑，默默地走，不再回，直到那舞动着四条尾的小小影完全漆黑的夜里。

只是，只有他清楚，她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你的顾虑”他静静地说，“你们愿意听我讲这个无聊的故事，我也很激。我不想和你们打，所以，我早就想好了……若当真遇到你们这样的旅人，我想，我愿意离开。”

那以后，灰狐一直以郡主的模样生活着。

“他们快醒了”施无弃回看了，“郡主的手环与骨灰都在帐里，而且族里既然已经有了传言，就让他们自己悟吧。我看他们的不错，趁现在牵些，连夜跑吧……梁丘跟我来一趟，我一个人牵不走。”

“你要去哪儿？”

“什——”

“别了，山海”阿鸾拽着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慕琬小声说：“我怎么有恩将仇报的觉……”

“不知呢。随便哪里，也许是别的绿青山，也许是中原……我想，她还是在向往着那个五光十的地方。我想替她看看。”

完了。

施无弃牵着两匹走了，留下慕琬站在原地，惊愕得说不话。

“……哦。”

一直沉默的施无弃开了。

“你、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这太突然了，我第一天认识你。”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慕琬顿了顿，“我希望……是假的。”

他们很兴，他们的郡主能恢复到如今这般模样来。

在圈里，两人很快挑好了，准备着缰绳。

“孩，别难过。这个江湖啊，就是这样走走停停，人人都是过客。”

“少说两句。你可知，我在摸那骨灰时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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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他用狐火将她火化，悄悄收集了些骨灰放在罐里。

“可是……”阿鸾皱着眉，“我们怎么和族长他们说，你们郡主是个狐狸呢？”

前的鞑姬并非郡主，郡主早已死去。

鞑姬重新上那漂亮的小帽。她站起，向门外走去。

他接着说：“只是这短暂的日，竟然遇到你们……自然，我也不是没有预想过，会突然有人打破这平衡的一切。并不是坏事，只是我没想到罢了，没想到，还会有外族人与我们有这样平和的接。毕竟那以后，他们对你们，再也没有好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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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故事只是个虚幻的梦。

阿鸾有些不舍得。那个故事令她太多，却什么也说不。

这就是鞑姬的故事。

慕琬有些犹豫，不知该何表态。从情上讲，她自然是希望鞑姬继续伪装成郡主，与她的族人一起平安生活下去。但从理上看，她清楚地知，山海的说法才是对的。留下这样的妖怪，在这样排外的族群里生活，的确后患无穷。

“我啊，一直在想，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或许我本不必演太久。于妖而言，这只是弹指一瞬的逢场作戏罢了。我究竟是在安她的家人，还是在安自己？这事我也说不上来。一想到我还有漫长的寿命，就当是消磨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