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琬突然开了，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像是要光所有的力气。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她与她的姊妹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即使真的是她们杀的，也不会有丝毫愧疚。这倒也没什么，毕竟是她们的活计。

“红玄长夜·朽月君。”

“是不是他要靠雁姑娘什么事，这件事办成了，她的死活就与他没关系了？”

“到底该说是疏忽，还是说，他不在乎呢……”山海琢磨着。

“是、是谁？”

“我们险些就成了梁丘姑娘的仇人。只是在她生前一晚，一位六无常现了，阻止我们手。从门规上讲，不论是谁敢挡在目标前的，都应赶尽杀绝。我们手差，自然打不过他。不过他也并未与我们纠缠太久，确定把雁姑娘放走后，他也停手离开了。”

“唐赫？”段岳生问。

“但他救的人已经死了，还是被另外的人杀的……那姓唐的胆就这么大，连六无常也敢得罪？”

“就他一个？边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人？”

“他、他打什么主意……”

“他很名吗？”

“左衽门的确接了追杀雁沐雪的单”她慢条斯理地说，“但杀了她的人，不是我们。看来，我们险些和姑娘结了仇。”

“他姓唐，却不是唐门之人；他自己接暗杀的活计，却不是刺客，而是师。”

的节奏十分缓慢，偶尔还停顿一下。或许是因为她听不见别人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吐字尽可能清楚。实际上抛开语速，她的声音已足够清晰，与常人无异。

山海说完这话，无弃叹了气，目光有些忧虑。他对唐赫的为人并不了解，只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但从他为人世积累下的经验来看，这人通常都不好打。他看了一慕琬，仍是一言不发，尤其在听了朽月君的名号后，更是失魂落魄，呆呆在椅上。

她意识到，原本她想问的问题，是得不到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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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杀了她的人是谁，你们可知？”慕琬刚张开嘴便立刻改了。

几个人顿时说不话，每个人的脑都疯狂地转着弯儿，试图将以前听过的、见过的那些碎片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桌上稍微沉默了一会，清弦看了一清盏，又接着说：

“若他与唐赫本就是一伙的话……”

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这答案令人的呼都险些停下。

极月君吗？这是最大的可能，也有可能是叶月君……光听她们这么说，也断不男女。若是其他没太见过的无常鬼，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既然愿意手相助，那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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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独来独往，只带着条天狗。”

黛鸾对此很疑惑。往坏想，唐赫若与六无常为敌……不太可能，得罪他们是当真连自己几代几世都不想混了。任凭你有再大的本事和胆，不论目的如何，都没必要。

“江湖不少人都知。原来是他吗？”

“这……不是什么好名声。看来那天我命很大呢。”

“你们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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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少侠说的倒是有可能。对那人而言，一定得这事来。”

施无弃净了酒，所幸没被划伤。他继续对清弦发问：

“……大概，还有一可能的。”

黛鸾一面追问，一面拿起桌上的帕递给施无弃。

“是真。”

“你知他？”黛鸾看向他。

一桌味菜肴本没有动过几筷，当下，他们也确实胃全无。虽然如此怀疑的确有些“双重标准”，但从以往那位大妖怪过的事看，实在令人想不到会有什么好事。路见不平的确不像他会的事，若一件件过来，当走无常的早就累死了。

“……”

“上派人查过，刺客并未刻意掩饰自己的份。接到你们的请柬后，就在昨天，我们正巧得知是谁下的手。”

云清弦轻飘飘的声音传到施无弃的耳中，却如雷贯耳。一瞬间，他的手失去力，竟将将盛着酒的瓷杯碎了。酒香弥漫在席间，在座的诸位却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