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过于震撼而在听到的瞬间，便在脑海里过滤了那个名字。

他听到了，他确定了。

“你是……你——你是、是……”

“我现在领二位去客房稍作歇息，明日即可拜见国君。”

“说笑了。”他摇摇，“不过，我们的确听说了你们在比武场的表现。国君十分意动，特地召见你们。”

想到这儿，霜月君心里多少也有了答案。他并不太清楚“斩傲颜”的故事，只是略有耳闻。他的心思从来不放在那些奇闻轶事上。不过，既然姓白的终于有合的意思，也算是好事一桩，省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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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睛，少有的惊诧。他不该表自己的情绪，从来不该，可此刻他就是怎么也忍不住。随即，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吐几段空白的气。

“你少废话。”白涯的视线挪回那个中年男人的上，上下打量，“不知这位好汉……怎么称呼？”

怎么回事？他真的是君酒，君傲颜的父亲？是本人，而不是什么冒牌货？他是怎么到这里的？又是如何在此地谋到一官半职？他还是过去的他吗？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记不记得他的女儿？他的思想与行为是否有额外的动机，还是单纯听命于修罗王？他的话在王那里是否有什么分量？白涯该不该将傲颜的事告诉他，就现在？他会作何想，作何反应？这对他们现状的改善又有何帮助？

霜月君看他的神有些古怪。兴许，是他忽然对武国国君来了兴趣，有些反常。大概与面前此人的份有关。他们队伍里，那个拿着斩刀的女人姓什么来着？

“有劳。”

在漩涡的中心，这句话缓缓浮现，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盖过任何翻江倒海的声音。

白涯的大脑飞快地转着圈，一大堆问题海啸般平地而起，在这颗乎乎的里形成一个大的漩涡，不断地翻搅、涌动。

“难怪他们都追着我不放。”霜月君了然接受了这事态变化，颇为遗憾地摇摇，“早知如此，何必费事。是谁拉着我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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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看了看他。

“鄙人……”

还真有这么简单？白涯一阵语。他看了看霜月君，不料，中年人的目光也跟了过来，对着霜月君：“您就是霜月君吧？王已等候你多时了。”

是白涯没听到吗？只有他？

冷静，千万要冷静。克制住情绪，在彻底清现状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是真是假，假假真真，亦真亦假，非假非真。

还是说……

“君酒。”

他再也说不话。

白涯老实太多了，这极度的冷静之下，仿佛动着潺潺的熔岩。霜月君能锐地捕捉

“……没什么。”错愕之后，他立刻恢复了正常，“我们何时能见到王？”

接着，他的嘴轻快地吐一个名字。他的语速很正常，字与字之间也没有任何怪异的停顿。但就在那一瞬，白涯觉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耳里空的。他回过，看到霜月君若有所思地，并没有说什么。他听到了？听到了什么？

“您还有什么问题？”

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