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霜月君死去，它会再度改弦更张，回归原主吗？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相信这些崇尚者的族不会希望这样的污被见证、被留下。如若他们要对霜月君动手，白涯不可能看着，他们也不会让白涯好端端在一边安生看着。他是个自信的人，却不自负，不认为自己果真有在他族统治的腹地，以一敌千、杀重围的恐怖能力。

他脑海里风暴席卷般，闪过了许许多多念。白涯都不知自己是如此多虑之人。这些模糊的思绪转得飞快，而就在这短短一瞬后，女王发话了。

会是憾事一桩。云轩阁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盟约，不如您说来听听。”

“你如何察觉这是圈是骗局？何时察觉？怎么又义无反顾地自投罗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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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六无常，霜月君早已超脱俗世凡躯。他不需要睡眠，但在太过漫长的时间里，也会以睡梦的方式聊作消遣。在生前有限的光里，他不会如此自我荒废，可当能被消磨的时光趋近于无限时，他自然是提不起兴趣重视一分一秒了。

封刃现在他的梦境里，本不是什么无迹可寻的事。但它现得太频繁了，且总是伴随着一些征兆、一些暗示，像要对他诉说它过去的故事，解读它伴的诅咒，每每在关键语焉不详，又引导他去注意某些事……某些关于南方遥远国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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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被说中痛般的反应，即便霜月君说得云山雾罩，白涯也能猜大概了。毕竟，想把整个九天国隔绝起来，需要这七位所谓神明同心协力。这绝对是达成一致的、应当同属于所有神明的意愿。

修罗们知答案吗？他们会想到、会想试一试吗？

女王沉着脸，攥了王座扶手，声气地说。

“还我作甚？你们不是要这玩意么。现在我已经走到这里，东西到了你手上，你怎么不拿去了？”

他本不想理会，大不了，他不再睡，不再去听封刃在他梦中的喁喁细语。然而，为尖的刺客，留心任何风草动简直是本能。可就在他意识到，封刃所示意的线索与南国也许有关联，想要去思索的时候，他突然不再梦到这一切了。

她对君酒说：“把刀还他。”

霜月君终于接下了封刃，黑的睛与鞘上古怪扭曲的符文相对凝望：“大约十年前，有人开始设局。所为的若不是封刃，又是何。”

往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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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霜月君不仅没有惊愕，甚至不急着去接那刀。

如果封刃不再有主人——只要，它现如今的主人，再也不复存在……

“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用太久，九天国的线索又开始我梦里，比起以前，倒显得太明显，太心急了……违反诸神间的盟约，看来压力颇大，你们也真是辛苦。”

他这么说来，白涯立刻反应过来，那也许是九天国如今的阵法初成之时。霜月君没有挑明，他也不会多嘴。只听霜月君继续说：

霜月君重新抄起手来，一副讳莫如的模样。乍看之下，女王毫无表情的脸和他不相上下。然而在静寂的大殿里，白涯没有错过一声轻微的脆响。他分明在女王用力到泛白的指节间看到落下的碎末粉尘，不知她是怒成了什么样，把自己宝座都扣碎了一角。

只是……

这下，连女王也摆了诧异莫名的神。她像是瞧见他发疯一样，斜着睛对着他，也不对他的言论任何评价。白涯终于被这波折得再摸不着脑。

况且，君酒还在这里。一旦闹翻，不论结果如何，他的境都会变得岌岌可危。无论向哪一边倒去，都得摔伤自己。

连同白涯在内，几乎所有人都怔愣当场，面面厮觑，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君酒倒是秉承着军中将领的素质，没有对君王的决策多加过问，只是脆利落地执行了命令。

偶尔，他也梦，那兴许还算得上人之象征所在。都是琐碎无意义的片段，当睁开回到现世，一切都如退去。直到约摸十年前的某一天。

他冷若霜雪的声调终于裂开了隙，刺暗汹涌的冰凉嘲讽来。

“你不知？不会吧？我不想多费。他们不懂，怎么也是不懂。至于你，与你切相关，心里明白就好。”

“布局多年、费尽心机，你们总算成功将我诓到此。现在它来了，就在你面前，你倒不要了。”

就像是……封刃和那未知的共鸣之之间，竖立了什么屏障，建立了什么结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