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君恍然大悟似的：“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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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能想这么多，你也颇为聪颖。”女王直了腰杆，她盯霜月君，细微地挲着手中杵柄，“确实，不是挪动法一类的法。”

“我所探寻到的信息只告诉我，每个神异手里称之为宝的法，其特别的材质与方位遥相呼应，构成结界，隔绝了内外往来。此阵已成，你们又该如何越过阵法向我施术，却不损毁大阵，被其余的神明察觉？”他是在说给女王听，也像喃喃自语，“这等不得见光的计谋，过程一定不能太过漫长，一定要快。远距离地挪动法，并不合理。莫非，你们将降杵藏了修罗？可即使是位于此的裂隙，将宝放，也会破坏阵脚的稳固完整，诸神没有理由失察。诚然，我是想不通……”

这便是在当时为了越过结界付的代价了。她的颅被割下，在某意义上，已相当于死亡。可金刚橛还在，即使随着她的“死”，它已经被大大削弱，却依然存在于她边。

白涯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修罗没了脑袋也能活命吗？可他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砍不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

而在那之前，结界便有了薄弱。透过此，修罗们暗度陈仓。

忽而，她话锋一转，说起霜月君好一会儿前谈及的内容：

女王与金刚橛——选择了她的武，早已是二位一，同气连枝。为此，只要她受到伤害，金刚橛便会遭受损伤，也将发挥自己的力量，回护自己的主人，自己异的一分。

“我还想过，这九天国原本王都的覆灭，定然与你们篡改灵脉连通修罗有关。自早先的王城衰落后，你们这各路神怪也都纷纷冒。我不认为这全是自发而为，想来，你与他们早有商议，而阿修罗便是负责击垮曾经王权的势力……不过这并不重要。相较而言，我确实更在意，你们到底如何在诸神底下，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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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一直攥着的断杵往上一合。她抓住了这合二为一的东西，在黏稠的音里用力一。随即，女王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污，反手握住，往上一提。

“……的确，违约不易。为此，孤已死一次。”

“你既然猜到，那把钩刀并不属于我，也很清楚修罗的武与主人是何等关系，我也能明白地说，你猜对了。真正属于我的武另有其。你有修罗的武，也就应当明白，于我们阿修罗而言，武不仅是对战工，它们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比起并肩作战的同伴，武更如手足，如任何密不可分割、血脉相连的一分。我们与武共享灵力，在战斗中分享应，那是我们肢与知觉的延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武有所损伤，为主人，也会受到影响。反之……亦然。”

他们看见了，修罗的宝。

他们明白了。他们，所有人都明白了。

顺着那没有愈合的刀，女王如受不到疼痛般发力，将自己的脑袋整个掰了下来。可她还活着，或至少，她依旧没有停下。震惊令大脑空白，大家难以理解自己前的场景，只能呆呆看着她将颅提到一只手上，像拎着普通件一般轻易。它甚至还能开：

它逐渐地修复她的，反哺她的生命。结界依然完好，但作为布阵之的金刚橛，在那时所给予它的力量，已是十分微末。只有到女王恢复的那一天，她的武才会停止对她的力量输送，且一并恢复活力。

此刻霜月君袖着手，刀在鞘中，加之闲谈的语调，简直给人以双方并非死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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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了手。

女王的另一只手，探向了颈上的断。在那里，有一段血模糊的显棱角。

“你很锐，不愧是封刃为自己选择的主人。”她抬起掌，象征地拍了拍，“不枉我们当年心设局，发动奇人异士，纵巫术呼唤你——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费尽了心思，付了你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为此不惜破坏与诸神的协约。”

一段鲜血淋漓的金刚橛。

她又冷笑了一声：“哈，先前你质疑我，违反了与诸神的协议。孤可以告诉你，你没有猜错。但你可曾想过，我们究竟是如何到的？”

“我的确想过。”

，这伤痕甚至不曾碍她的嗓音。唯一中文网

那不是攻的姿态，可所有人都是一阵骨悚然。随着女王的动作，一阵轻微却可怕的、肌肤血撕裂的声响贯彻每个人的耳朵。她竟将手指直接了脖颈。

那是紫金的材质么？与那碎了的钥匙一样么？上面满是血污，他们无法判断。

那不是颈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