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涯和柳声寒迅速来到祈焕边，将他拖到安全的圆形区域内。他脸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柳声寒的表情也不好看——她并不乐观。

“不往下走了。”柳声寒握着他僵的手，“过了这关，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但这里并不是陆地，别提医馆，任何能用于急救的工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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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依靠四人的力量，当真有什么东西从中被缓缓拉。

可谁都知，照龙的构造，他们有来无回，这不过是她安的说辞罢了。

柳声寒将手在他前摸索两下，他已经失去觉。但他的肺泡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挤压，每一次呼都十分困难。他张大嘴，努力汲取更多的氧气，却无济于事。

绡衣有很的韧，应该不会被轻易扯碎。可它并不，由外力带来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祈焕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烂了，他只看到血。很大一团红在海中蔓延，模糊了他的视野，连龙的廓也看不清楚。

“心脏……没被断骨戳到，还有救，但是——”

若是正常人，早就吓得，丢掉降杵逃命去了。可是白涯很清楚，逃？逃到哪儿去才是安全的？整个龙再大也就这么大，怎么跑都跑不掉的。祈焕疾手快，甩袖剑自下而上地龙的下颚。即使那里的肤相对脆弱，却仍不够柔，何况整个龙的大小都相当于人的半个。凭祈焕的力量和那把小刀，连一划痕也不会留下。

大约是作为报复，祈焕被狠狠撞了去。

在他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有一个黑影迅速地从侧方冲撞到龙的一旁。在这力量的影响下，它错开了。祈焕缓缓落下去，透明的墙上留下一长长的血痕。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消散在海波之中。他落下来时，正好看到霜月君的影。

白涯的中吐一大团气泡，他似乎下意识地叫声，但并不能被听见。祈焕拼尽全力调整内息，希望能让自己的更结实些。可这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毫无用途，除了前，他的后背也听到一阵破碎的声音，是晶的墙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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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举动显然让这条拥有暗红鳞片的龙到不适。它略微松了，几人因惯被狠狠摔了去。那一尖牙真是可怕，最大的差不多有白涯的弯刀那么长。

他重重地摔到晶的墙上，龙的凸起死死摁住他的。他觉自己的肋骨要断了——不，是已经断了，只是通过与传达到耳中的声音不太清脆，让他没有判断来。当他彻底受到腔传来的剧痛时，全的力气都要随之消散了。

“不要我。”虽然失去语言能力，但他们的对话从来不是通过“说”实现的，祈焕笃定地表示，“我知没救了。”

驼、耳、鹿角、鱼鳞、狮髯——还有长长的须。

与地面保持平行，然后伸手，将降杵的末端缓缓放平整的银面上。

霜月君站在龙上，觉得自己刚才那脚还不够用力。不然，这畜生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胡摆呢？它的大半个已经从银里探了来，前半截不断击打着那些固的礁石。那些礁石不断颤动，将银激诡异的纹路来。它开始形成不规则的球状，一向上扩散，穿在崩塌碎裂的礁石之间。虽然在海之下，霜月君却像在陆地上一般捷，他灵巧地躲过飞舞的银，一步步踏上或是绕开大块的碎石，且总能落回那条赤龙的上，苍蝇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涣散的究竟是他的视线，还是他的意识？

当它小半个完全从银中探来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面前的怪究竟是何等庞大。金属从它的上落，砺的角质与闪亮的鳞。它瞪大的双血一般红，像是被愤怒填满，难以压制的疯狂在之中蠢蠢动。

白涯并不打算松手，而是摆动双，与这力量死死抗争。降杵以极慢的速度，一被吞没。祈焕立刻拉住他，也用力向后游动，其他人也上前帮忙。银再度开始下降了，普通的海从上层将其慢慢取代。希望当前礁石的影响还不足以撼动新生的海。可这银下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狠狠地钳住了降杵的尖端，与他们行一场力量间的抗衡，非要将兵给拉断了才肯罢休似的。而且，原本平的银面上，忽然泛起一个接一个的泡，缓慢而黏稠。

他受到一大的拉力。

他的瞳孔变得无神，“声音”在他们的脑中逐渐淡化，失去原本鲜活的力量。

一张嘴——没错，是一张嘴，牢牢地咬着降杵的尖端。有些许烟雾从它们接的地方扩散，就好像降杵对它造成了某伤害。可它还是不松，上包裹的银层层褪去，终于让他们看清了它真正的样。

……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