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砾，它们在弹着，幅度越来越大。

“我们过去。”柳声寒突然明白了什么，“那边那块石，先跑过去躲着！”

“躲什么？”

君傲颜加快了脚步，只是有些不明所以。而白涯想起来了，他看了一不可测的裂谷，脸难看，从牙里低声：

“传闻中，天狗被封印在月山下……”

震加剧的速度变快，没跑几步，便由不大显著增到了极为剧烈的地步。这晃动却不是左右摇晃，而是耸动着，动着，令他们脚步歪斜。仿佛有参天木，要从他们脚底破土而，又像是——有大的怪，即将由地下爬起。如同一苏醒的犬，伸展段，抖着发，想把沉睡时落到上的尘埃、枯叶和蚤，从上甩下去。

不幸的是，从目前的震动的力来看，他们，还有这整座山上几乎全的山石草木，都不过是狗上的虱。

奔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在动的山地表面连带爬地前。祈焕和同伴一样动作不停，却时不时一阵恍惚。他清醒地受到自己在随着友人奔走，可应有的忐忑与惊慌似乎被离隔绝了，土石隆隆震颤的响动都变得渺远。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嘈杂的声线，有的是人，也有无法描述的、直觉般的知。它们不断指挥着他，有时，简直是在纵着他。

在这些声音里，祈焕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一推白涯。

“！”

白涯下意识照了，祈焕也随其后。刚腾空，他便听到脚下土地崩裂的声响。等他俩踩回实地上，齐齐回，看到原地现了一的裂。

祈焕明白了。那些声音，无论它们是什么，此刻都在帮助他避开危险。他用力朝两个姑娘招手：

“你们跟我，我带你们上去！”

在通往目标的路上，一棵支楞八叉的大树倒了下来，磕磕绊绊向山谷；一块石落，碾过本就破碎的地面，被一条裂隙吞噬。在这些危险及他们之前，祈焕已经带着友人们绕开了它们的路线。他仿佛忽然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比险状提前一步，拉着他们逃向安全地带。

有些不大牢固的山岩，已经掉下山崖，被埋到谷底了。好在，祈焕领他们藏的岩石，要比其它都牢靠得多。

他们惊魂未定，背靠着它气吁吁。这时山谷里传长长短短的嗥叫，越来越，越来越近，震得人痛裂，仿佛骨在和这声音共振。

轰地一下，他们脚下的山一沉。

野兽沉重的鼻息声，与脚爪抓挠踏地的声音，远而响亮地持续了一阵。听起来，那天狗正在努力从谷之下拖。趁它还没来，白涯压着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