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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声寒两边的脸侧都淌着红的痕迹，格外刺。连看的人都觉得耳生疼。

短暂的震撼令他恢复了些许神志，尽只是一时的。所以，在那罗响玛瑙埙的那一瞬，她便毫不犹豫地扯下最细的簪，在最快的时间内戳聋了自己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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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血不止的耳朵。

“借我一下。刀剑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太擅长。”

其他人似乎不受埙乐的影响，就好像这声音也是有选择的。他们仍然优先听从了乾闼婆的指挥。他们接二连三地涌来，柳声寒以不太娴熟的刀法行抵挡。好在，对手也并不是什么英勇善战的勇士，只是些平百姓罢了。让他们变成刀尖血的刺客、杀手、斗士，恐怕这俩人的能耐还没到那个地步。

白涯控制住接下攻击的刀刃的角度，以鸣声不断驱逐埙乐的控制。他学得很快，在摸索中逐渐能完全规避这可怕的力量。

用。我们无法理解，每位神灵都无法理解。不过，我们还是愿意指引你们，给予你们庇护。这难不是一天大的慈悲吗？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对？尽过程对你们而言或许无法接受，但这只是一时的，削减的也只是少分人的利益。而且，我们还是以人类最能接受的缓慢的方式行的，这多么合理！与我们作对，就是与全的人类作对。我们是不会容忍这一切的。”

但就在下一刻，有人以摧枯拉朽之势破阵而来。

她将凑近了埙尖端的孔，轻轻气。

她……她考虑过吗？什么时候决定的？是在歌神准备奏的那一瞬就反应了过来，还是很早前就好了准备。不论是哪一，都如此令人慨她的胆识。

他努力辨识着前的情况。接着，他看到了她的另一只手。那手上握着一簪，是金属的，但很细，好像是平时她用的那支。她的发确乎是散了些，但还由其他发饰固定了分。那簪的尖端是红的，被血浸。

柳声寒将他的一只手捂在一只耳上，他的视线似乎清楚了些许。尽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白涯终于看清了柳声寒的脸。

突然间，一个影现在他面前。

破碎的视野里，刀掉在了地上。他努力伸手去捡，却觉得胳膊上的都短了一截，怎么也够不着刀，刀却越来越远。

柳声寒平静的腔调反而比白涯的暴躁更能激怒她。那罗皱起好看的眉，脸上的笑容几近扭曲，像是刻意支撑起的弧度一样。毫不犹豫地，她取一只红的、拳大小的玉石来，石上有几小巧的孔。它纹理细致，替的彩平行光带呈现并不单调的红白颜。

她将白的刀递给他，用两指弹响了刀。在刀刃发鸣声时，白涯的知更清晰了一些，似乎刀鸣与埙乐相抵消。尽很快就恢复了。在这间隙内，柳声寒拾起了他黑的刀，对他说：

他努力抬起，想看清究竟是谁。那衣服的块，分明是柳声寒的影。她是如何对抗这声音的？该怎么？他想将腰直起来，却不知为何弯得更，完全不听使唤，不受控制。在这不协调的官支下，他被柳声寒努力扶起。他的腰椎很痛，明明只是正常范围内的弯曲而已，却疼痛难忍。看来他的官能认知已经现了误判。

“缠丝玛瑙……”柳声寒微眯睛，“这——难就是那个法埙吗？”

他下意识地想叫喊，咙却无法发声音。前的景象错位、颠倒，模糊不清。

她无奈的尾声淹没在逐渐清晰的埙乐里。

“你们不是神。”柳声寒的语气是那样定，“我见过真正的神……她的睛是初雪一样的清澈，她的心是夏日烈那般切；她的手同秋雨似的轻柔，她的原则是凛冬冰那样不可摧。你不是这样的——你们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徇私舞弊、顾盼自雄、好为人师，为一己私自然而然地披上大义的外衣且浑然不觉。你们同你们所看轻的人类一样肮脏，一样轻贱。所以，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对任何人颐指气使。”

白涯什么也没听到——他本听不清那声音，只觉自己像是突然遭到攻击似的，四肢百骸都传来阵痛。他觉得自己的血与神经都与某听不到的声音、看不到的力量发生了古怪的共鸣，令他的难以协调，同时刺痛无比。就好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参差不齐的锯在不断地在内刮，连呼都痛不生。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白涯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而这次尤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