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外面的那些人。要不了多久，更多人堵在这边，难不成对这些百姓杀一条血路去？二来，若不消灭这个大的、自天界而来的怪，这些人无异是来此送死。就算他们没有死于意外，也会在长久的神控制下烧坏脑。三来……放任音乐天不，整个九天国还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甚至，结界已破，若它漂洋过海……

祈焕很快跃上塔楼的残骸，他从眺望，发现远方有更多百姓正朝着这边走来。他们和这群人一样踉踉跄跄，明显是受到了声音的控制。或许这控制，与个人意志有关，且穿透力很，能传播到很远的地方，染无数人。

若是更糟糕的事……也不是没有。

那些粉末中难有返魂香的成分吗？度微微稀薄时，他们闻了一熟悉的味。一开始，还没人想起究竟是什么味，只知自己闻过。直到柳声寒忽然喊了一声“返魂香”，他们才想起来，在香积国国母那里，他们是闻过的，确实是这个味。

“这就是……音乐天？”

简直像是尸一样……

耳边传来尖细的、接连不断的笑声，就好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那两张一张一合，男人女人的细碎声响叠在一起。本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话，只知那应该是人类的语言——只是连在一起，每个字都让人听不懂！他们难不成是在唱歌吗？这旋律也太过奇异了，简直不像是来自人间的声音，却由人类那样简单的组织来承受、分析，委实人所难。

“爹！”

白涯沉沉地叹了一气，太疼痛不已。

“神的形态……有很多。”虽然这么说，柳声寒却也皱着眉，“或许每都属于他们，每也都不属于，都只是无谓的外壳。但、但这样的怪，我也是前所未闻。说不定，就连真正的神女也没见到过……”

“有更多的人走向皇城了！”

但没有人明白这节奏究竟意味着什么，现在只是躲避着不被它踩死都够累人了。

结局本不敢设想。

大的掌忽然狠狠拍向白涯站着的方向，所有人立刻在大手落下前朝四面奔逃。白涯立刻后退两步，从手的指间。地面留下大的裂纹，以至于他落下的时候直接跌在坑里。名为音乐天的庞然大的手臂上，除了睛，似乎还有无数个看得见、看不见的骨制铃铛，发窸窣的声，令人目眩。

那些死去的人，忽然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他们的残破不堪，有些已经略微僵，却一个接一个地朝着他们迈。在这群死人之中，还有更多的活人。二者似乎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里都没有任何神采，步履蹒跚，连小孩都受到蛊惑，一步步靠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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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我他妈是真的累了。”

或者，污染。

完全的污染，绝对的污染。

而它的睛——大概是睛的位置，如祈焕所见到的神像一样，是两张大的嘴，森森的獠牙，像白的尖锐睫。只是里面好像没有，像被挖掉球后剩下的两个空。有一最为接近人类的声音，或许是从那“睛”里发来的，一个一个低，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声音同时现、重叠。只是这声音完全包围了他们，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似的。它的上还有一对可怕的大角，像角一样壮，又像鹿角一样复杂扭曲。

傲颜从将军手中接回自己的刀。父女两人都将后背给对方，抵御着周围涌来的敌人。更糟糕的事，便是他们自己人也变成了受到控制的僵尸一样的东西，甚至修罗。与自己的士兵刀剑相向，对将军来说可不是多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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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宽阔的地方后，祈焕如此慨。他有些语无次，或许也没想到，所谓神明的真难就是这鬼样吗？

声音似乎小了些，白涯放下手，重新两把刀来。可是，这能杀吗？这该杀吗？他们该死吗？如此情况，本分不清哪个是活的哪个是死的，若行无差别的攻击，格杀勿论，先别说良心上过不过得去——这之前努力保他们的命，不都白费了吗？

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就连逃，也无可逃了。

不用他说，有之前的战斗经验在，傲颜他们纷纷遮住了耳朵。但四逃逸的百姓们是不会清楚的，他们都在这阵唱中失了神。就好像是寺庙，听着嗡嗡不断的经文，整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彻底的洗涤……

“把耳朵都捂住！”他发几近声嘶力竭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