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声寒仍不知疲惫地挥舞着云鬼毫。四周那些破败的、碍事的残骸像是时间倒似的得以恢复，这让这一大片场地看上去都宽敞了许多。还有那些人。虽然她无法通过幻术欺骗庞大的音乐天，但即使是被控制的人类，也能通过修改他们官接的信息来指引他们之后的行动。她不断地将沾血的笔用力甩过去，每一滴血墨都了那些人的中。到最后，她大笔一挥，解除了白涯为他们设下的封印。

像是踏上了一无形的天梯，他继续朝上，碰到了一不可见却切实存在的路上。众人看到，白涯正以一不可思议的方式朝着更去。有白的光和黑的影围绕在他的周，不知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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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刀气？”

“至哉坤元，万资始，乃顺承天……”

他来到了最，这个可以睥睨万的地方，却并不是离天最近的。距离天，天界，天……随便什么，还有很远的地方。

——烛照·幽荧。

它们越来越近，扩散笼罩一切的光。是光还是影，已经没人能够分得清楚，只能察觉是一隔绝了视觉的景象。连音乐天庞大的也显得渺小，白涯的影更是微不可见。

“接下来该怎么，你有主意么？”

这是朽月君的声音，祈焕一怔，想要环顾四周却无法睁开睛。他只听到那个女声有些疑惑地念叨着什么。

耳边那男女叠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息。有时是咒骂，有时是哀鸣。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也不知，或许是属于天的语言，所谓“神”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那不重要，语言不是共通的，但情是。现在，它们逐渐凝结成有气无力却清晰无比的人类的语言，刻地投到离他们最近的、白涯的心里去。

白涯只觉得吵闹。

“死……去死——去死吧，你们这群蝼蚁，这群不可理喻的、低贱的生。你们该死，生来就该死，你们不得到任何神明的帮助，也不沐浴任何神明的恩泽。破坏人间一切草木，驾驭人间一切鸟兽，轻视、斩断我们的情与连接，自以为在上支一切——你们所认定的我们有何区别？你们该遭到天谴，天神大人理应降下惩罚。你们要付代价……”

他们一个两个都转过去，朝四面八方散开，朝着自以为正确的路走去了。

他要把天拉下来。

柳声寒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白涯忽然冲向音乐天的方向，后拖一奇异的残影。音乐天边原本能使光线扭曲的那力量也被削弱了，虽然影响还在，却淡化了许多。白涯一跃而起，踩在它的上。那一瞬间，他脚下的确有一踩空了的觉，但终归还是踏在了某实上，只是与睛看到的不同。白涯脆闭上睛，凭借直觉指引本能。黑暗里，他看到了一团不规则的光雾，散发着孢似的粒。它的形状在变化，但变得很慢，白涯猜测这是它本凝结的神力。有时候，光雾上会扩散缺，像是裂开的眶或是大嘴；有时缺会被填充，补全，不知不觉又变换了形状。

“好像是没什么区别。”他在心里回答，也不知回答给谁听，“不过，我只在乎到底是不是你们杀了我爹。但你们好像已经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了。无妨，你们也不必回答。”

白涯飞快地朝上跃、奔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两大的灵力从天而降，仿佛天空裂开了一个大。有一个黑的、大无比的越来越近。那究竟是一个黑的圆球，还是在人间生生扯了一个？它在移动，连同一个白的圆环。那圆环也极白，似乎象征着与黑圆截然不同的什么。

跑，他的速度甚至比睁着时还快一些。在音乐声中，他上的一切伤痛都变得无关要，一特殊的灵力从刀的内散发，缠绕在他的手上、上，给予他源源不断的力量。

“嗯，谢了。”白涯。

那东西完全将音乐天吞没了。不如说，它吞没了一切。

“唔……有个办法。”

位于的白涯忽然睁开睛，他一转，用尽全力将两把弯刀朝下劈去，却像是将某东西从上方拉扯下来，狠狠砸下去似的。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的之幕中膨胀，破雾穿云，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但名字，名字——总是有渊源的，它不会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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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刀好像……有个名字，只是他忘了。是无君起的还是他爹起的？他不记得了，那时候自己还很小，也只听过一两次，他也没兴趣记住那些里胡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