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又会怎么样呢？她的究竟会不会慢慢好起来，还要等时间来回答。没有了小小的女王，她必不得不回归王位——凭借这孱弱的躯壳。她会遇到新的良人吗？又如何确定对方不是为了国家大权而来？而她还会信任谁吗？

死了太多的人，他们也不知是谁杀的。对于国师的拥护者与教主忠诚的信徒，白涯他们才是破坏了他们乐土的侵者，才是应该被抵抗的敌人。如今没谁有力告诉他们自己心中所想，也没谁有兴趣了解事情真正的全貌。人人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望着人们离去的背影，几人准备着手找东西了——这会儿应该没谁有力气顺走什么吧？毕竟他们都更想回家和老婆孩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而就在这时，人们都停下脚步。虽然反应仍有些木讷，不过还是对着远来的人行礼。

他们没得选，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两位下人一前一后抬着架，她端端地坐在上面。看得她还是很弱，甚至无法下地走路。她后零零散散跟着一些守卫和女，大家神怯懦，像极了当过逃兵或是躲在桌下的角。但这没关系不是吗？至于太后本人，她的疾病与歌神的关系十分复杂，不是说国师消失了她的健康就能回来。对于这，他们都很可惜。

“我们不会停留太久。”白涯开，“找到这里的法我们就离开。”

谁曾想几人沦落到在皇捡垃圾的地步呢。

她的女儿秋未语，想必已经……没有歌神牵线木偶一样的纵与维护，她只是一尸而已。如今的太后，兴许终于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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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了。”白涯果断地回答，“我在它内看到了那些东西。他们似乎还没有学会如何正确地使用所有法——不然对付他们可能也没这么简单。不意外的话，它们现在应该散落在皇城各……”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应和。太后的态度不难理解，她倒不是真的着急将他们扫地门，而是因为神明的拥护者不在少数，他们都是盲目疯狂且不理的。留在这里，对两边来说都是一隐患。何况……

君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等一下。白少侠既然将名为音乐天的妖神赶了回去，那么，那些被他们收起来的法……”

“嗯……我会派人一起帮你们寻找，并将内城封锁起来以防万一。我们都不理解它的价值，应当不会有人私藏。只是，找到以后你们就要离开，越快越好。”

太后了。

太后她，姑且也算拥护者之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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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漫长的死亡，漫长的诀别。

城内有人揭开了白涯的符咒，陆续走了。

都是自找的，谁都是。

云开雾散，却已是夕西下之时。趁天黑之前还得将它们找到，可真是一件让人疼的事。那些被控制的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有些人倒下了，再也没站起来。想必，城外的那些人也很迷茫，不知自己扔下工作跑到这儿来什么。诸如“我灶里还烧着火”，“我衣服洗了一半，要顺河漂走了”，“我的店没有人看了”的议论不绝于耳。虽然人们还在困惑，很多游手好闲的充满好奇的人仍徘徊在门，更多忙着工作的人还是早早回去了。

下了应当足够长的时光。大概吧……”

不再有人谢，也没有人别。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是被利用的工罢了，工也不需要拥有过于丰富的情。或许就和真正的蚁一样，忙碌的工蚁们只顾埋工作，从不停下脚步。对于兵蚁、蚁后位置上的人在什么，并不需要他们过多关注。

这么想来，没把他们直接赶去已经是给了面。但歌沉国不能停留太久。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受到非议。总之要快些把法重新收集起来才是正事。

傲颜张开嘴，好像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似乎问什么也不合适。但太后并不介意，她压了压手，示意他们不必行礼也没有关系。

是秋若筠。

“我很谢你们。对皇城的破坏，日后我们也会慢慢修缮；对于百姓们的情绪，我也会一面的解释，但是……”

算了……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说到底啊，是他们太闲事，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