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觞挑起眉：“哦？竟有此事。我就说，能在殁影阁说得上话，还能托他们办事的人，一定不简单。这么看来，睦月君还是殁影阁主的前辈，这面怕是不得不给了。”

“你记得那位老伯说，路人偶尔是可以看到的吗？想必这是某咒术，针对长期与之接的人。对此地的记忆越厚，便越与之无缘。这般咒术十分明，也十分恶劣。但睦月君若在知此事后仍然是这样的态度……真相到底如何，我是有些兴趣了。”

“找什么？”寒觞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你说那个村？或许找不到吧。”

“请过。”老伯叹了气，“都说怨气太重，说那地方……被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你好像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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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鹓望向谢辙。她看见他张开嘴，酝酿了一阵，又闭上了。他可能也不知该如何简单地概括一个人。也可能是他对睦月君也不够了解？聆鹓实在太想知了，却不好意思追问。既然谢辙不知也不打算说下去，便到为止吧。

“不……我本来不在意。但这好像牵扯到了睦月君。”

他问：“有没有考虑过请人法？这之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谢辙大多数时候都很严肃，这次却尤为严厉。既然都认识了十来天，以后可能还得一起走很远的路，寒觞也没再说什么不妥的话了——虽然他也没觉得之前的话有多不合适。

原本一并走着的寒觞略微愣了愣，但很快跟上他们，这一刻短暂得难以察觉。只是他方才发现，这么多天来，姓谢的倒是第一次正经说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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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的话倒是很在意啊。”寒觞问，“你是在想那个村的事？”

“我想去找找看。”谢辙突然这么说。

“啊？”

“六无常？哪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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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要了却尘缘，探尽因果……死后才发觉，这一切都是无法、也不能切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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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鹓看了看凝重的谢辙，好奇心又被勾了上来。

“嗯。实不相瞒，当初指引我走师这条路的人，正是青初空·睦月君。留在殁影阁的那把剑，也是他，委托在皋月君手中的。”

“甚至有六无常说，那个地方有什么罪孽，需要偿还……什么的？我记不得了，也是听别人说来的。到了现在，记不得几句。说不准当初听来的也不是那回事儿……”

“睦月君是怎样的人？”

聆鹓这么一句话，反而让耿耿于怀的谢辙清醒了些。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想什么就什么，还需要顾及同行者的受。虽然对睦月君的“不作为”他仍心存疑虑，可现在也不是专程调查此事的时候。

聆鹓觉得有些可怕，但谢辙立刻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了。

“啊，你是说青初空？这我是知的。千年前，他死在一个寒天冻地里，享年六十余岁。成为第一个六无常后，他便恢复了青年时的模样，带发修行。”

“说不定咒术就是他下的呢。”

“人上了年纪，实在是记不得了，名姓、称号，一印象也没有啦。但我倒是能想起，有人说，那是个蓄发的年轻僧侣。我准没记错。正因为这个，才有人打听，也才有人说他的份其实是走无常。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从外面来此地的庙宇还愿的普通人……”

“呃……会不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谢辙忽然在意了起来。被这么一问，老伯也半天想不起来。他思索良久，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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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老伯谢，告别。走在路上，谢辙一言不发，比以往更加安静。平日里寒觞对聆鹓开个什么玩笑，他冷不丁还能来一两句，打个岔什么的。现在他一声不吭，只是闷想着自己的事。看他这架势，寒觞也没什么心情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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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他轻轻叹息，“钟离说得对，我们普通地路过这里，然后离开便是。”

“好好好，你不听我不说就是了。”他耸耸肩，“反正谁也不知怎么回事。但我说句实在的，别抱太大希望。我不是怀疑你作为师的能力啊，我只是觉得咱没那运气。”

“不可能。”谢辙立刻反驳了寒觞，“你不知的事、不熟悉的人，就别妄加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