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谢辙如是说。

叶聆鹓没能看清那鬼魂的面貌，只知是漆黑的长发，与鲜红的长衣。但寒觞的异样打断了仪式。他有些痛苦地抓住炕上的被褥，仿佛在行一场自我意识的斗争。桌上的针不断地颤抖，无序地旋转，看上去像一只被困住的无苍蝇。聆鹓害怕极了，却仍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那针完全停下来，寒觞才真正站直了。

“……抱歉。打断你们的仪式，并非我意。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我看到火。”

“……好了，可以松手了。”

谢辙凝视着这小小的男孩。枫抿着嘴，并不说话。

叶聆鹓不太肯定，她只在第一个场景中见到了熊熊燃烧的篝火。还没人提到那红的幽灵，难是因为……他们看到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

枫沉默了一阵，才缓缓。看起来，他并不是很想提起过去的事。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怎么了？”她面担忧，“你也看到了什么吗？”

“山鬼并没有将你吃掉，而是笨拙地开始抚养你……尽动机仍是人们无法理解的。她的手段差得太远，但你姑且算平安长大了，她为此付了太多。”

果然是山鬼……聆鹓如此暗想。

“你说的好像是真的。”谢辙终于看向他，“这倒是新鲜。你怕火？灶火炉火篝火，都不见你怯，这可也不像是动对火原始的恐惧。”

“我怕火。真的很对不起。”寒觞再次歉。这样诚恳的态度，反而令旁人觉得奇怪。

“我……好吧，也许算不上怕。我只是不喜火，不喜明火。淌的熔岩，未熄的余烬迸溅的星火，这些都并不能真正吓到我，我反而很是喜。只是那般接天连地的火……会让我到很不适。抱歉，这和我的一些经历有关。以后有机会的话……大概会说给你们。”

“随你吧，你真诚与否，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谢辙不以为然。

“你……不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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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钟离寒觞像是了某幻境，他跌跌撞撞地站起，却又倒下，反复数次。聆鹓想要站起来，谢辙忽然厉声制止，吓得她将双手与另外两人攥得更。她还没敢说，其实她睁开不是因为寒觞闹的动静……而是在那之前的转瞬即逝的错觉。

那错觉吓到她了。在前一闪而过的……好像一个红的厉鬼。

山鬼带着他，模仿人类的生活。她时常偷偷走村里，躲在暗，观察人类是如何生活的，然后有样学样，笨拙地学习一个人类母亲该有的角，试着照顾这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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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叶聆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说，她并没有看到寒觞所言的“接天连地的火”，但她暂时还没提起那个红的鬼魂。谢辙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他告诉她，据人的灵与资质，有些参与者所得到的信息就是有限的，这很正常。看样，他和枫所知的更多。那中间的衔接现断层的分呢？他们也看到了吗？

谢辙的一句话像是解开枷锁的钥匙，叶聆鹓觉得浑一阵轻松。谢辙将陶盆拉到面前，拿起那沾着与香灰的针。它原本是普通的银白，被他拿起来的一瞬，忽然像碳化了似的，变为漆黑的粉末，散落在这空的碗中。

叶聆鹓没有时间顾及这个。她跑过去搀扶寒觞，让他坐在炕边休息。

这太奇怪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一个人。一个因故远离父母，现在山中的婴孩。你被山鬼养育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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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辙话音刚落，尚才缓过劲的寒觞便望向他，叶聆鹓也一样。显然，他们并不知晓这条重要的信息。他们先为主地以为，枫自幼就生在这里。

寒觞的气息尚未平稳。他努力自我调节，同时慢慢将视线挪到枫的脸上。结束了这场法术之后，他的脸上勉恢复了血——虽然原先的脸也并不多么红就是了。小男孩闭着，不像是打算说些什么的样，可显然，他一定忆起了什么。寒觞暂时没有去提枫的事情，而是为自己的异常解说。

“你看上去不愿提起这件事……”谢辙缓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将我所见之拼凑在一起，一个解说。若有什么与事实的地方，还请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