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娘也住在这里么？”聆鹓问，“您是霂知县的亲友家眷？还是在这里工作？”

“……也是我故意引你们来的。”

“付丧神？”聆鹓还没跟上呢。

“哈？”

他们俩愣是没说下半句——这好也真够奇怪的。

阮缃又了，但她不再看向谢辙，而是将视线挪到一旁叶聆鹓的上。她伸纤细的手，指向她说：

“不打招呼就闯您的地盘，的确是我们不对。”说着，谢辙也跪坐在前，然后接着说，“失礼了，我们也应为此歉。”

一言不发。

“住在这座房里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那些东西，也都是他自己用。”

“啊！”她慌忙掏埙来，“是这个吗？您是说这个？”

还没等阮缃回答，谢辙倒是开门见山地问。这让叶聆鹓也迷惑不解，她困惑地问：

“也就是说，您主动找我们？”

这次，阮缃摇了摇。

“原来如此……”

“嗯……”阮缃，“我也猜得您的份。所以……也不敢太声张。”

“是吗？”谢辙有些不解，但还是自我介绍说，“在下谢辙，是一位初茅庐的师。这位是我的友人，唤作叶聆鹓。还不知姑娘的芳名？”

“恕在下冒昧揣测。阮缃姑娘，恐怕不是人类吧？”

阮缃的神变得有些奇怪。她抱了怀中的乐，微调坐姿。

叶聆鹓不明白了。她挠挠，问：“乐不和你们放在一起，还能放哪儿呢？”

“您不想让其他人听见？”谢辙微皱起眉，“但我们确乎是有些困了，没人听到。啊，也不对，钟离说不定是听到了……但可能没当一回事。若您是人类，他或许能察觉到您的气息，但您是一位付丧神。”

“那个人，喜乐，但只是喜它们本的价值。在这间屋里，一半以上的乐，都是一位老乐师留下的遗。霂得到了消息，想方设法拦下了其中的大分，而我也位列其间，他便一并纳中，也不怎么鉴别。时至今日，我灵力早已衰弱无比，连走这间房都变得困难。想要与他人联系，只得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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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喜的，也不仅仅是乐。这整座宅，除了二层，几乎都是为他收藏所用。他最喜金银珠宝，那些东西不占地方，却占据了更多的箱箱柜柜、更多的空房间。他的虚荣心很大、很空，怎么也没办法填满……这来自天界的埙若是落在他手里，恐怕不会与我为伴。”

“昨天夜里，我便在此弹奏，可也不敢太大声了。”

他说完，叶聆鹓也后知后觉地坐到他旁边，同样与姑娘面对面。那姑娘不动声地将他们打量了一番，这才小声说：

“以这块玛瑙的质地，他怕是要将其打碎，成更多小件儿的首饰……”

“怎么会呢？阮姑娘这不是……”

哈？？？

谢辙与叶聆鹓相顾无言，只觉得汗倒竖。怎么会有这人？若阮缃说的是实情，这样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也匪夷所思。这时候，谢辙忽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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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您尽放心。付丧神若不作恶，践行正的师也绝不会手。”

“这屋除了霂知县，不是还有他的妻么？金银首饰都是为了她而准备的吗？”

“阮缃。”她仍小声说着，“我叫阮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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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辙对阮缃解释说：“这里的家主似乎想得到它。霂知县难是乐之人，想要收集稀世罕见的乐？这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您的本……恕我拙，好像并不是那昂贵的材料，难因为他知有妖异寄宿其中？”

“凡间多数女都珠宝金银……霂尤甚。”

阮缃。她总是微垂着，看上去有些困倦，有些迷茫，胆怯始终在她里挥之不去。她似乎有太多值得担惊受怕的事，不仅仅是前的两位外来者。否则，她也不会想着如何去引他们的注意了。

“姑娘上……有天界来的乐。”

有鼻有的？她是咽下去，觉得这么说有不妥。但叶聆鹓的脑还是有空白，尚未跟上另外两人的对话思路。

她的声音简直细如蚊啼，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所幸屋里没别的人。倘若外面的雨再大一些，雨声也能将她的声音淹没。不过看她这胆怯的样，怕是不环境的声音是大是小，她也总能将自己的声音确地压在对方恰好能听见的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