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爬上去，相互搭把手，然后将木板推回原来的地方。这里是一偏僻的小巷，已经能听到街上人们的喧嚣声了，是冬日的，丝毫没有下过雨的痕迹。这木板上面粘着一层厚厚的土，难怪那么重呢。不过这样一来，将它挪到原来的地方时，几乎看不什么痕迹。何况这样的死胡同也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就连撒也嫌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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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的手腕很痛，准是拉伤了。是我之前拽得太狠，但我怕她跟不上。”

下面是很长很的阶梯，没有灯，所幸寒觞的视力够好，应该能追上他们。到了平地的时候，他完全能确定，这里是一座废弃的矿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那特殊结构的木架承重。到这儿为止，他不再见到霂的式神凭空现。

“话虽如此，也无法公正地照原来的量挨家挨地分发。不过……钟离，你能把这车银倒在地上吗？”

“啊，好。”

“你们怎么不跑了？”寒觞放慢脚步。

聆鹓撇撇嘴，说：“要不是我们赶路不方便，肯定得想办法给她拉走，还回去。”

沉默许久的阮缃再度发话了。三人抬起，火光也随着他们的视线挪上去。上面果然有个木板，一旁还有儿。寒觞竖起耳朵听了听，说外面没有人，谢辙这才将阮暂时给聆鹓，再用木戳了戳木板，把它慢慢挪开。有一个绳拧的梯被别在上方的钉上，他也将其挪了下来。可以看，上次使用是从外面来，不然梯是不会被归置好的。

“这里的矿错综复杂，延绵数里。但有一条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来到闹市区。那里的气息鱼龙混杂，即使被追上来，也很难找到我们。先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会遇到一个岔路，走右边那条。”

其实聆鹓知，自己肯定没有他那样的腕力和手法去使针。但有东西拿来防，就算是个心理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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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隧里走了四五里地，几团火光停在一堵坍塌的碎石形成的墙前。

“呃？能是能，但为什么？”

“恐怕都是那贪财的女人搜来的民脂民膏。”他摇，“还记得那两个人的对话吗？恐怕这就是她要付给那个男的最后一笔钱。”

他跑了一会，看到那两人在较为开阔的地方停下。

“上方。”

至少能让脑瓜不好使的稻草人束手无策一阵。

“这就到了。”谢辙问，“但在哪儿？”

聆鹓伸手，谢辙递给她一个黑的小线团。她正好奇，谢辙便解释：

寒觞问谢辙抱着的阮。阮姑娘的声音又现了：

寒觞：“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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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自己不小心。”叶聆鹓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那里已经起来了，但她还是一副无关要的样，“没事，这又不影响脚，还是跑路要。”

说完，他抬起手掌在面前摊开，轻轻了一气。他面前忽然燃起三团小小的火苗，逐渐变大了些，从他手中一跃而下。三个火苗像是提灯的小虫，在他们面前灵活地舞动。

说罢，寒觞抓住推车的把手，将它拉过来，向前一掀。白的碎银就这样散落在通里，哗哗的声音听上去清脆悦耳，如雨声一般。不过这会儿他们想起雨就犯疼。

“银可驱邪。虽不知那药的成分，但说不定能阻碍那些巫术稻草一阵。”

“啊，好……谢谢。”

“里面有几泡过盐的银针，可驱灾辟邪。必要的时候，或许能拿来自保。”

照阮姑娘的指，他们跟着狐火，就这么走了下去。没走多远，他们看到了一辆推土的小车，车上罩着一层布。寒觞掀开布匹，发现里面足足有半车的碎银。

“我给你一个东西。”

“跟着狐火走，就不会留下痕迹了。虽然那个女知县可能会察觉到施术痕迹，但那些稻草人不会。阮姑娘，您知接下来往哪里安全么？”

这条矿真的很长，但在经过几个拐弯后就变得很笔直。先前的些许恐惧变得麻木，毕竟不论走多远都是相同的景。走了一阵，谢辙忽然对聆鹓说：

“是什么？”

“若不是你叫唤一声，我还真没能注意到，不知还会拉你多久。我手上没什么轻重，你能喊声，大概是真疼得受不了了。可我们现在没有药膏能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逃去，再找药房或是郎中看看。只是这里太黑，墙上有灯，但我不敢轻易燃，怕暴我们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