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们没想着离开这座村——在异变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没有钱才……”

“我来带你们走。”我告诉他们，“带你们去能治病的地方。我对医术并不通，但可以领着你和你兄长，找一个靠得住的郎中。你们可以……”

“如你所见。”

“我说了不老少，您也问了老半天，却还没有告诉我，您是来什么的。不是来寻宝，到这鸟不下的地方还能找什么？”

“嗯，因为闹鬼什么的吧。自从有谣言传来，说有什么法在这一带，每人家都不太平。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挨家挨有人重伤，有人生病，甚至有人横死。他们都受不了，就一接一地搬走了。我们没地方可去，就留在这里。你也瞧见了……我们未能幸免。”i/i

“他是你的……”

“那你来什么？嗯……您只一人，的确不像是来拿命冒险的。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传说是真是假，也从没谁给个定论。人们成群结队地来，追着我问东问西。若是男来，还总想着轻薄于我。”

“我的兄长。”她顿了顿，“虽然我们只差了不到一刻钟的岁数，但他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我。他算得上是家里的梁了。”

但不论我怎么，说什么，如何安抚她的情绪，她都不肯，只摆要逐客的架势来。

“……您只有两人住在这里？”

“但是‘诅咒’发生了？”

“钱不钱的，也就那样吧。”女人淡淡地说，“主要是没地方可去。到哪里都一样。想想看，两个孩，不论去哪儿都没有立足之地，还不如守着现在安定的位置。这一守，几乎要把一辈都搭去……”i/i

“二位的父亲……”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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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诅咒’发生了。我本希望，就算降临到我们上，选中我是最好的。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再拖他的后。但他打了我，不许我说傻话——他从未打过我的，我便怕了，就不再说了。母亲还在的时候，他曾和我们在父亲的坟前发誓，说会一辈对我好，护着我，绝不会伤害我的事。大概是因为违背诺言，父亲生气了……谁知呢。”

“我来找你。”i/i

陶逐姑娘这么说了，我便这么告诉她。在听到答案以后，她如我所料地睁大睛，惊奇的模样。在那一瞬，那麻木被驱散了，但也没有什么欣喜。

“我不走。”她突然冷起脸，“我不相信你。何况我知，哥哥的病治不好。”

我不再说话，也不知还能说什么。我望着碗里见底的，里面有些黑的、细小的杂质，这是我没有喝净的原因。毕竟她这是直接倒去的，可没有洗过碗。但话说回来，珍贵的确实不要浪费在这地方的好。常用的碗，能有多脏呢。

“……我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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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和他们一样都只想骗我！”

“办法都是有的。若是生病，就找人医治；若是中邪，就找人驱。我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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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阵，不好再说下去。想必之前有不少和我一样多事的人问过相似的话题，她一定也说了很多遍，不厌其烦。之后，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的生父在我们生前便去世了。吃绝的事，到哪里都不新鲜。你知这个村本就偏远，不能指望兄长带我……他知有人总想霸占我们的房，把我们赶去，就提前在屋边布置了很多陷阱。谁要是真闯来，他就拿刀和别人拼命。别看那时我们都小，小孩发起狠来是最不要命的。那些人吃了亏，破血地回去，也不敢说自己是怎么闹的，但人们都心知肚明。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敢再招惹我们……只是我们依旧不受待见。没关系，我本想着我们只要一直在一起生活，就这样直到慢慢老死，也不错。”i/i

我，看了一床上的人。他安静地平躺在那里，光线不足便没那么容易被注意。但我知那里有人以后，就能很轻易地发现那张苍白而恬静的脸。他好像在淡淡地笑一样，让人看起来很舒心，只是苦难留给别人。

“我听闻不到十年前，这里还有一片村。但我到这里时，其他的房许是都拆了，痕迹也被埋藏在雪下，只见你们一。”

陶逐忽然发怒。她站起来的瞬间，凳被碰到地上，发很大的声响。她继续叫喊：

她平静地说着，语气无悲无喜，让人心疼。

“你们这样的人就想骗我走，骗我去卖，把我和兄长分开！”

“陶逐。”她又抬手指了指床上，“他叫陶迹。”

“找我什么？”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