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些什么，说来听听？”

“我还知，您和您的兄长不是这个村的。在那里尚且还能被称为村的时候，没有一人家姓陶，所以你们不是土生土长的。关于宝的谣言，也是你散播去的。很久以前那砗磲真的在此地，恐怕你们也为此而来，但我想你一定找过了，它不在那里。但陶迹公没办法再走动了，您只能就这样驻扎在这里。不找宝藏的人，就告诉他们有这回事，然后招待他们，再放走；前来找寻宝藏的，就杀死，理掉。但你不仅是为了那些人的钱财。”i/i

“您目前为止的一切倒是在我的意料内。”我以此作为回敬。

“中午的也是有问题的，加了迷药。那些药一直都在碗里，时刻准备好了。在林里，也有许多尸骨，不仅仅是动的——也不仅仅死于捕者，更多的丧命于陷阱之中。还有很多陷阱被大雪巧妙地藏起来了，捕兽夹、绳索、坑什么的。我的神和运气够好，直到现在还没有中计，你才等不及的罢。”

陶逐姑娘走来了，手中果然攥着那把尖刀。夕落在略微生锈的刀刃上，泛血一样的泽。那把刀应该杀了很多人。

她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像是用手中那把刀从脸上割开的。先前的麻木一扫而空，又与那震怒不同，而是充满了生的活力。她很厉害，装得很像，若不是知实情，我差也要被她骗了去。若是去当个戏，恐怕她能过得比现在富裕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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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证据仅此而已吗？”

“陷阱只能布置一个白天能走到的最大范围，不然我可回不去。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相信有谁能活过第二天，便跟来了。您的确是个意外。”i/i

我是那天晌午拜访的陶逐姑娘，手持我的神乐铃，一步一个脚印，在林里直到黄昏。那些树都生着许多睛一样的断痕，像是白桦树那样，生动到随时会眨似的。只是与白桦树相反，外是黑，树里翻的痕迹是白，这让我想起一位朋友……罢了。我就一直走着，直到天快要黑下来。

重的腐叶上。树不烂，叶也很难烂，第二年夏天才会变成泥土。这树即使死了，也会在土地上伫立很多年，到了夏天依旧能从枝内仅存的养分里生叶。i/i

“案板上的那把刀不像是切菜的，更像是割的。但您这里并不像总有这样的条件。如果您摆上去的是菜刀，我便不会生疑了。我来得突然，您大概没什么准备。不远有一些尸骨，其中一分像是人类的。当然，您也可以解释为是野兽的袭击。”i/i

她玩起手上的刀来，将它抛起，又稳稳地接住，很熟练。她只穿了两件，连屋里的毯也不用披了，她真的很耐寒。太快要完全沉下去，将我俩的影拉得很长。这倒是让人确定，陶逐她的确是个活人，而不是什么鬼魅。

我知，她一直跟着我。

然后我转过问：“您准备何时动手呢？”

背后没有人回答。天渐晚，整个树林都透着一昏黄的调。她藏在某一棵树后，小小的影很容易被那些并不壮的树遮掩起来。她没有现，我就继续说了下去。

她平静得骇人。但我知，她以这样的姿态现，大概也不想演下去了。她想知，我还能看多少来，我便继续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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