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酬劳，我不介意多少。但这笔钱拿在手里，因为其隐瞒的质，让我总是坐立难安。何况我担心，有朝一日，这取钱的看不见的手会膨胀……啊，虽然它一直很安分也很沉寂，我这担心显得杞人忧天了。只不过——你知的，我还是觉这样不好。就算人间的每个人都知这笔钱是拿去什么的，也都同意了，但他们也不会知我得到了其中的一分。于我而言，得到了就是得到了，不论多少，就像分赃一样，心里是过不去这坎的。”

“我确实无法理解您。在这问题上，我时常因为您大的善而到匪夷所思。”

“嗯，这是我的原则吧。没关系，你不必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像以前一样。”

“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失。我信人类的这一理念。当然，妖怪们的法则更加简单暴，但这就是人类区别于此的地方。说难听些，我有一半妖的血脉，所以会有这样对您来说不那么……理想的发言。”

“不，不，”乎意料的是，卯月君反驳，“你这样才是更好的。像你这样的人，更适合拿着我手里的这笔钱，来这些事。”

“哈哈，不了吧。”他笑了一下，“万一如你所说，我尝到甜，学会多贪一些呢？您也知，说不定我答应的时候很脆，钱真到了手里就翻脸不认账了。”

“存在这可能。”卯月君很淡然地讲，“但在庞大的基数面前，你的贪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足以填补。麻烦的是，像我这样拿钱办事的人中，滥用职权、疯狂敛财的也不是没有。当然，这数量依然微不足，但正如我说的：坏事了就是了。而我，无能为力。我时常因为诸如此类的事，到悲哀不已，甚至想到如月君……我是说，柳酣雪解，想到她的死，说不定真是一释怀。”

“您的比喻其实就是在说六无常的事吧？”泷邈很聪明，“虽然不知确切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的观念就是这样的，反正现在是这样。”

卯月君，欣地说：“我知，你从来不对我说谎。”

“还不是您吓唬我，说您什么都知呢。不论什么人在你面前，你一就能看穿他心中所想。说不定，您就是因此被陶逐化，觉得她真诚，才酿成大祸来。”

“你信了？”卯月君觉得有些好笑。

“信不信都无所谓。您确实帮了我，履行那时候其他无常说要帮我的责任，让我更好地了解自己，与自己和解，不惜费百年的时间，我已激不尽。我怎么能用谎言面对您？您该不会觉得，我对别人说了谎，也是谎，对我有看法吧？”

“绝无此意，我相信你。”卯月君定地说，“不论你是暂且还不能完全共情于人类这一族，还是在妖怪的世界里寻找一席之地，亦或是简单地认识自己，都是好事。”

“怎么说……反正我不觉得您说的这个欺骗是多大问题，也不觉得人们有多大损失。”

卯月君地吐了一气，倒也不是叹息，只是有难以言喻的哀愁。她或许还在想，她“拿了骗人所得的钱财”这件事呢。泷邈也不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