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千百年前被凑在一起时，一法阵使它们之间发生共鸣，险些招致一场可怕的灾祸。这些东西如今落四方，没有被统一理，你们尹家却想再续孽缘，行逆天之事，真是胆大妄为。”

“所以六无常来理尹家？”尹归鸿皱起眉，对这个结论有些不满，“但凭什么？我爹娘本就是奉命行事的本分人，上有老下有小，即使对主家的任务有所怨言，想靠一技之长另谋他路，也会直面背叛主家的风险。我长大便明白了，他们虽然表面风光，实际上没的可选！要抓去理主意的人不就行了，我爹娘错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你在开玩笑吧？”朽月君挑起眉，“你们那庞大家族的细枝末节，若记着七个法的下落，便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在这上，你也不用责备那位大人，任务必须严密得无懈可击。旁人知，可以；贼船上的尹家人，不行。”

“但我爹娘不一定就真的全知？我们不过是偏门罢了！”

“东记一个瓜，西记一个枣，抓在一起也够凑个果篮了吧？”

“那我的兄长和阿姊呢？！”尹归鸿的声音了起来，白发红，“他们知什么？！还有我未世的小妹，她那么小，却那么完整——我甚至能看清她小小的脚趾……他们算什么？他们错了什么，又为什么而死？！”

朽月君抬起来，不咸不淡地看着他。此刻，他好像也一副没话说的样。

“嗯……确实。你们爹娘担心小辈知太多引来杀之祸，所以你对此一无所知，理来说也不必斩草除。但这就是那家伙的作风呢，毕竟要确保万无一失。他连神都敢杀，死你们几个还不像死个虫一样，顺手的事？而且吧，也不是说一定要——要那么凶恶，那么残忍，那么毒辣。他不是这人，只能说教无方。左衽门人那么多，顾不过来也正常，对不对？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对他来说就够了。”

尹归鸿觉得并不在理，却无法反驳。说着，朽月君拿起烟杆，绕过他，在屋里走了几步。他转悠到柜门前，拉开屉，像是在自己家似的熟练地摸什么东西。尹归鸿看清楚了，是那枚不知的神秘吊坠。他又放回去。

“我也是觉得有些不公，四打听你们家有无后人，才找到了你。见你有人收养，才不再多闲事。可如今见着你要寻仇去了，比起说些不中听的对你加以阻拦，还不如……推你一把。这是我过去留在这儿的，从那时我便开始注意你。”

“我确实开始谢你找上我了。”

“你谢早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呢，也是我多方打听来的。”

说着，朽月君已经站在门，一副要走人的架势。他停在那儿，回过，夜光安静地落在他上。他眉下坠，分不清真假哀愁。

“你弱多病，是你爹娘擅自挪用了砗磲法。它被留下金丝的分，打磨成一串佛珠。剩下的余料被他们拿走，将粉末混了你的药汤，你才不治而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