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心，不是那刻在灵魂上的东西。”施无弃现在才解释，好像很乐意看听到这话的人质疑他的神情。他悠闲地整理起桌面来。“是指定的契约，不会有协议外的危害。”

说着，施无弃忽然伸手，搭在寒觞的右肩上。隔着特殊的暗红衣料，他到一阵特别的渗透来，落在肤上。这觉很轻，像一片的吻。他看到一阵虚幻的浅金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了。若是我真的以完的标准去要求每一位求助者，恐怕他们不是累死，就是逃之夭夭，将契约抛到脑后了。”

“那若是……没有到呢？”

“好，我答应你。”

“……啊？”

此时再看向施无弃那平和的笑容，已令人觉得别有意。

“契约？”

施无弃鼓起掌来。

谢辙突然从后面抓住寒觞的手腕。他明白，谢辙是在提醒他小心。咒令是个很危险的东西，谁都知，若是被什么大妖怪刻上这样的妖纹，就会变得不由己。咒令的力量是绝对的，难以摧毁、无可辩驳的。许多小妖会通过它获得大妖的力量，与此同时，大妖便备了该附属的生杀大权。他可以随时给予小妖力量，或是切断，他们之间也会建立一无形且牢不可破的联系。这事，不得不三思。

“唔，要说的话，确实是有。所以我会与每一位求助者建立契约。”

“哈？”

“一路上，我看谢公心存顾虑，大约是在思量这个镇的事。的确，我放弃现世中的居所，也有容量着实有限的原因。你们一定以为这是一座空城，其实不然。与我签有契约却因原因没能付诸实施者的尸，都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些因为其他原因留在这里的妖怪或人。他们平日里像普通人一样，呆在不同的房屋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唤醒他们，甚至能同时纵整个镇的尸，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一段时间……但这毫无意义，而且，虚假的繁华，我已经倦了。我只在需要的时候，唤醒其中一分人，帮我一些小忙。”

施无弃又笑了：“那是当然的了。我可没有慷慨到赔本生意的地步。你若答应，我会赋予你一个小小的咒令。”

“没关系，我认为值得。”寒觞很平静，他好像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在两位暂时还无法理解他的友人惊异的目光中，寒觞行了一个礼。

三人的眉都抬了些。施无弃说这些话时云淡风轻，显得这本不像是件值得一提的事。这条件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还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谁都知，百骸主是能役使百尸，摸骨辨人的大妖怪。可他要其他妖怪的尸，能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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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喜和妖怪生意。人类讲究太多，总求个什么土为安。人类的尸也太过脆弱，如取之薪，顷刻间便化为灰烬。妖怪的尸更为长久，而且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试图延续尸还活着的时候，能使用的力量。让这一些得以继承，比起拆掉分别作为其他用途，要更有意义。”

不愧是“百骸之主”！再怎么和善，说到底是会让人类到骨悚然的妖怪。难怪这儿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他们不禁倒一冷气——这蚀光阙简直是一座妖怪的大型墓园。那些失信者们居住在这里，像工一样任人差遣。即便再奢华的亭台楼阁，不亦是一棺柩？虽然都是些躯壳，已经没有灵魂了，可将自己的作为抵押的筹码，实在是有些让人……

“你还活着的时候，不会遭受任何损失。而当你死后，便要将你的尸付与我。至于你的族或是修为能令你活多长时间，看你本事。”

“多谢。”

“最后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吧，也不知有没有帮助。若想找什么东西，你们还可以借助云外镜的力量。很早以前，云外镜还在一个叫雪砚谷的地方，如今便不好说。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蚀光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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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这样不讲诚信的人么？”聆鹓慨，“那他们也好意思来麻烦您？”

“这便好了。”施无弃松开手，接着说，“朋友，尸是什么？是里的血，和血下的白骨？是生者缅怀的遗，还是大地接纳的养料？是思想的载，还是灵魂的容？是生命的终曲，还是死亡的前奏？死亡是终结，是凋零，是腐朽，是必然，是命中注定。可是否让自己的价值超越死亡，是你活着的时候可以选择的事。”

这他们可没听说过。

似是看了他们的疑惑，也可能是先前询问的人足够多，施无弃自觉为他们解释：

聆鹓刚表示疑惑，谢辙便用力一拽寒觞的手腕。

“你疯了吧？你知尸对懂行的人来说有多值钱？你全上下每一分拆开都能卖个好数目。作为代价，我觉得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