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也要有傲的资本。”那人说，“既然你们想知，那便自己看个清楚。”

“真没礼貌。”

他应当是无庸氏内的革新派了。谢辙看了一如月君，如月君微微，她明白这层意思。他从燃烧的灯油边走过，离二人已经很近。看样，他好像并不打算轻易放走两人。至于如月君，更是没准备就这么走人，她大概还有很多问题要质问他。

“倘若你没有为此过一文钱，还是请少些问题罢。”

“每一个偶人上都有来自生者的品。我先前只听说无庸家对妖怪下手狠毒，就连自己的式神也只当工使唤。没想到，对人类的尸也百般侮辱，真是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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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动起来的？灵力？”

“我们似乎还没有关于保护妖怪的律法，”那男人微挑起眉，了一步，“别说妖怪，就连家畜也没有。狗若因看家护院遭歹人刺死，是既定的命运；猫若受了伤不再能捉老鼠，也是说换就可以换的。养什么就要将什么养老送终么？”

“是吗？我是光明正大来的唷。”

那人轻叹一声。

“想知这些，便只能将它们就地拆开，一探究竟了。”

“‘妖的梦魇’……很多人都这样评价，这倒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我们从未以人类的份自傲过。能够役妖怪，都只是凭借人类的才华与智慧。则尊，弱则卑，不论什么，能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标杆。至于所谓什么对于妖怪的优越，那不过是老一辈们……仗着家族共同努力当他们自以为是的资本罢了。无庸氏，需要改变。”

“你们无庸家的人一向如此！视生命如草芥，将妖怪也当什么卑劣的族，凭借自己人类的份就自视清。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爬到其他人所有人的上去。我看啊，你们怕是要与当今的天一争低了。”

谢辙还在飞快地思考，如月君却掰了掰手腕，勇敢地上前两步。

说罢，他一打响指，忽然向后迈步，逐渐退到一边去。可就在此时，所有的偶人都“活”过来了似的。它们方才苏醒，珠忽然灵活地转动，最终都落在他们二人上。每一个偶人都颤颤巍巍地迈步，上都泛起了一层幽蓝的微光。他们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更冷了。

“这些偶人是哪儿来的？”

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剑而。那人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他算不上，甚至比谢辙要低一，可他刻意垂着，自下而上的目光像是略微鞘的匕首般闪着冷芒。他是人吗？还是妖怪？谢辙一时半会不能作准确的判断，只觉得骨悚然。

“月黑风夜，就是六无常室行窃的时机吗？”

“是谁的？为何有生者上的东西，说！”如月君瞪视着他，“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谢辙也看不下去了。他用严厉的吻质问：“礼貌？与你们这些旁门左需要客气什么？需要人位所制作的，都有不小的邪。你们自以为能驾驭它，真是傲无比。”

如月君的胆倒是够大。趁那人还未回话，她继续说：

这话若说去，可是要被杀的。如月君这么直白地讲来，却完全没有震慑到对方。那人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他耸耸肩，竟然勾了勾嘴角，短暂地笑了一下……虽然有些敷衍就是了。

如月君的态度倒是轻松，谢辙却觉得自己一背冷汗。他瞄了一门，不知何时门已经关上了，他自然一看到那先前不存在的新符咒。门被锁了，他可能不是从那儿来的。谢辙又望向另一侧，火光的边缘及那里，他能勉看到墙上有竖直的、不均的廓，可能正是槐树所嵌的分。在那里，有一个大的开，至少能容纳一人探来。谢辙忽然就明白了，那里是一灵脉，这个人是从那边过来的，而不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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