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知啦！不会的！”

只手的抹布，给尹归鸿把房间的路让开。“这位少侠，您别理那糟老婆了。一天到晚就捡人不听的说，讨厌得很呢。您别见怪，她就是不喜那些带刃的玩意，绝无针对您的意思。早些年她脚还好时，就连我拿刀切菜，我相公拿刀劈柴，一天到晚都絮絮叨叨个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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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许不打算多说，但孩他爹接话了：“我们俩打小认识的，她哥还在的时候常带我们玩，他就玩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后来他长大，跟一个不知哪儿来的习武之人拜师学艺，说是给家里赚钱，然后走了。过了很多年，钱没赚多少，人却没了。”

尹归鸿手里一，断了筷。他手中传来异响，夫妻二人都抬起，左顾右盼，没注意到声响是从何传来。尹归鸿收住了情绪，尽量将那三个字带给他的影响从脑内赶去。他握筷折断的分，装作不经意地继续打听：

“不用她。别看她态不胖，可沉着呢。前两年我们还扶着她上桌，后来给我相公脚扭了，几天下不了山，之后就都给她放屋里了。”

尹归鸿，往门外走。那小男孩自打他娘走屋，就立刻将刀丢到尹归鸿脚下，免得被揪耳朵。他一面咋咋呼呼地喊着“吃饭咯”，一面往外面跑。果不其然，尹归鸿刚拾起短刀，小男孩就在门“啪叽”摔了一跤。但他也不觉得疼，只是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跑。他娘气坏了，跟在后责骂不断。一直到饭桌上，大家还吵吵嚷嚷的。

“……啊，是有。不过早死了。”

回话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些，筷停在嘴边。但刚说完话，她便恢复原样，又给孩夹了几绿菜。孩抱怨个不停，嚷嚷着想吃，却被他爹瞪了一。

“唉……那师父靠谱么？”

饭吃了一半，大家终于不怎么吵闹了。尹归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对女人发问：

就这么在这个家里坐了一阵，尹归鸿便得知了很多事情。孩的父亲是个憨厚朴实的樵夫，负责将山上砍来的柴拿到山下的两个村去卖。大多数时候，是直接换生活需要的资。女人在家里补补，和村里其他人共用一片菜园。毕竟山上能东西的地方不多，稍微平坦些的土地，除了个人盖房外，就得一起使用。村里其他女人自然也会针线活，但她打的补丁最漂亮，多大的窟窿都能变成小小鸟。就连两边山下的村也有人觉得她手巧，特意让她相公将钱与衣带回去补。

尹归鸿正听着，窗外突然闪过一惊雷，继而是大雨倾盆。

“那谁敢？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那鬼地方，以前直接抢别人的孩，人习武、杀人。可怜，孩他舅连侄都没见一面。孩他舅死了以后，我丈母娘怕左衽门杀人灭，就带着我媳妇来到这里。我爹娘走得早，我也一同跟过来了。到现在，已过了十余年。”

“没有报官么？就说，家人被拐走了。”

“十二年。”他媳妇说。

左衽门不知害了多少人！他心中暗想，极力收敛了情绪。之后，他又从夫妻二人中得知了更多的事。孩的舅舅确实是习武的好苗，一开始他师父包吃包住，定期还给家里寄钱，说都是自个儿挣来的。可他们不知，那时候的钱，都带着别人上的血。最后，反倒是自己送了命。他那师父倒还活着，传达了他的死讯，还让家里人不要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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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后来才知左衽门是个什么玩意。我看那混账就是把哥给骗走的！”

正是好动的年龄，吃完饭的小孩儿乐颠颠地跑门玩了。天已经黑了，当妈的冲他背影喊，别瞎跑，也别回来太晚。这时候，当爹的忽然扯开嗓骂骂咧咧：

“刚才老人家说，您有个哥哥？”

“没事。老人家不去桌上吃么？”

别看他们家糟糟的，实际上却是无比相亲相。对于这阶级的家来说，“打是亲骂是”是最贴切的形容。十多年了，他一直与那沉默的养父相依为命，小木屋是从来没有闹过一天。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好，原本从左衽门手里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他不该奢求别的什么，何况自己也学了一本事。只是像这样喧闹的家，他的记忆明确地告诉他：你也是有过的。虽说是很遥远的事了，但每次饭前与家人的吵闹是那么鲜明地回在耳边。坐在桌边，看着一家人结束了一天辛勤的劳动，一个两个都拿着筷往嘴里抛饭，相互夹菜，都没把他当外人。女人指责男人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又指责孩将饭得到都是。男人嫌弃女人唠叨，孩就跟着附和，却又被当爹的教训。尹归鸿捧着碗，侧坐在一边，看着前的一切，又想笑，又想哭。当然，他既没有笑，也没有哭。

这时候，当妈的对孩说：“你要不好好吃，就自个儿去玩吧。等回来别嚷嚷着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