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鹓姑娘知了一定会伤心的。

相劝者反目成仇。以华丽的辞藻使人放松警惕，以瑰丽的修饰使人蒙蔽受骗，以绚丽的字使人沉溺虚幻……以及，在那之后击碎缤纷外壳所暴的事实与认知形成的大落差，足以令人粉碎骨，万劫不复。这便是绮语。”

皎沫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当然知这些话的严重，但也能比谢辙显得从容一些，这与她是否和几人相过无关。她问霜月君：

“她现在在哪儿？”

谢辙虽没有料到这样的局面，但若在此刻反问“是真的么”，连他也知纯粹是找不自在。霜月君不会对他们撒谎。在他的记忆中，虽然薛弥音是个有些内敛的姑娘，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能说是完全意想不到。她上有太多秘密，要怪也怪他们没问仔细，就让这等“来路不明”的人随他们一起，还多少有了些伙伴的情。

“不……”

“这都是我的过错。”

霜月君望向他的风云斩，沉默半晌。

至少从没谁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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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君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太上的血过潺潺的血，她几乎能听见血淌的声音。她知，二人说的是对的，但……对她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在谢辙面前，她并不避讳，便说这样一句令两人一时失语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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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一同离开了。至于现在是否还在一起，我并不清楚。”

谢辙忽然站了起来。

“您是说，薛、薛弥……”

谢辙倒一凉气。

“也是我救过的那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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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谢辙的脑海内忽然浮现起一个声音。那是属于另一个恶使的声音。

这个问题，是霜月君知答案的问题。但在悲剧发生时，总会期待奇迹的发生，大约是人类的本。被到走投无路，便转信仰神佛乃至邪神，是人类中屡见不鲜的故事。但霜月君很清楚，这世上再没什么值得她去信仰的东西了，因此就连能支撑她神的虚幻之也不曾存在。这是何等的可悲。

二人哑无言。

“还有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莫非，您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苍生么？您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您对薛姑娘并不备母亲的责任，若说得难听些，连的责任也不必承担。许多恶人的爹娘也算不上有什么过错，您更不必苛责自己。”

这是谢辙第二个念。

“既然与妖怪在一起，她已经变成了妖怪也说不定。”

“我愿助您一臂之力。”他攥了腰间的剑柄，“睦月君将神兵赐我手中，我定该发挥它的作用。我们也曾与薛姑娘朝夕相，虽不能完全理解您的苦衷，却多少能明白您的痛苦。我想，事情到了今日，怕与先前在雪砚谷发生的事无法抛清关系。既然如此，我们也有一份责任。若是您狠不下心来，我愿替您与她刀剑相向的恶人。之后的事，我也愿与您一同寻找办法……”

谢辙轻声嚷着，不知是在反驳霜月君，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但他静下神来想了又想，总有一奇怪的觉——好像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事似的。只不过，他的心理准备并不够充分。霜月君不也在这样的悲怆中无法自吗？不过对她来说，这是难免的事。

“我……不知该怎么办。此刻的我看上去，一定很懦弱，很可笑吧。”霜月君自嘲地笑了两声，“我知这事放在谁上，都不一定缓得过来，可我却不得不重振旗鼓。倘若安别人，我的理也是一一，只是放在自己上，就不那么容易当没发生过。我们或许还会相见的。到那时，我是否还有力气武，还有勇气与她刀剑相向，我不清楚。但真到了那天，我却别无选择。”

“您是担心，自己无法与这样的……这样的对手为敌么？”

“你若真愿到这一步，即便只是有心，也足够了。”

“她还能变回人类吗？”

皎沫未曾预料到他惊愕的程度，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只见谢辙双微颤，吞吞吐吐地说几个字来：

谢辙与皎沫面面厮觑。

目前为止，确实不曾有人亲见证，妖变的人类可以恢复人类的躯。修炼成妖怪的动，因元气大伤，修为尽废，退化为畜生的模样是常有的事；修炼成人的妖也偶有这样的事发生——过去有一位六无常就曾有这般经历；成仙的人，也可以剔去仙骨，贬为凡人。而唯独由人类转变的妖，是绝无还原的可能。

他到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