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她……不过，聆鹓是有这么吗？还是说靠近些才知？

怎么？弥音不知怎么回答。以往这位挚友虽然很少给建议，却会将自己的想法与分析一一罗列给她。可这次，她却直接朝自己发问了。

“啊，她就是……那个孩吗？真巧啊，在这儿遇见。那么你要怎么？”

来，就能给指甲染，可漂亮了。但丫鬟们不，因为她们是要活的。家里的长辈也没人过——大家都有工作，蔻丹留不了太久，何况单是包手指就要很长时间。她没什么兴趣，理由很简单：她不喜红。这些艳丽的，总令她想起那日复一日掠过苍穹的梦中之鸟。

刹那间，弥音到天旋地转。倒不是受了什么法术的影响，而是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到不适——因为这张熟悉的脸。那是、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吗？弥音不太确定，但心却得很快，像慌了神。可她慌什么？有亏欠的人不该是她才对。视线依然有些模糊、泛白，弥音站在原地，木似的一动不动，等待这劲儿赶过去。缓了好一会，她的视野才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那张可憎的脸也随之明晰。

薛弥音没有回答，魉蛇便自己朝那个方向望去。于挑拨的恶使善于勘破人心，因而她很容易从弥音的脸上读些什么，何况她并未掩饰。

那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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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弥音看着脚边的凤仙，半晌没动。凝视甚久，她还是大发慈悲地没有踩下去，而是跨过了它们。不过这里的儿可开得真够早的，还多，稍不小心就要踏断几株来。那些儿太惹，与她喜的素并不搭。若是淡一些的粉、白，那倒还罢了，这里的也太过鲜红。比起朵本，薛弥音更喜它们的荚。那一小团一小团的绿包裹，轻轻一便由内而外地翻开，里面柔的籽。开它们的过程，算是儿时居无定所的她鲜有印象的乐趣。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喜凤仙的。

虽然她从未过指甲，但到了现在，情况便有些不同。如今，她竟为此到十分在意。看着这些儿，仿佛就回到了院中，回到了被家里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的时候。

心里的两思想在不断地碰撞、厮打，不分你我，却难舍难分。

她想再多采些了。这些儿固然是鲜红的，却不足以动她心中的地方。大约是凛天师的安神之法颇有成效，或是她自己一定程度上已经克服了心结。她站起四看了看，果不其然，不远还有零星的几朵凤仙。她一路摘下去，手里攥了好多，手心都染了。但她一儿也不觉得累，只觉得有趣极了。

“你的表情好差……”跟上来的友人看着她，“发生了什么吗？”

那衣服是杏黄的，工漂亮，样式她似是见过，但颜与记忆中略有差池。是谁穿过这样的衣服来着？那人蹲着，薛弥音看不清她。第一反应不是“这样偏僻的荒野竟然还有其他人来”，而是“那家伙是谁？”意识到这样的念时，弥音到隐隐的不安。

很快，她的不安便得以佐证——那采的姑娘站起了，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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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开的方向，她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影。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薛弥音还是没有挪动半步。一神奇的力量将她的脚死死钉在地上，阻止她上前。她心里清楚，不去才是好的，就当没看见，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反正这一切都过去了，当下已成定局，就算有什么仇怨也无济于事。可是……可是她仍心有不甘。那些背信弃义的人，当真不需要面对报应吗？送给她象牙拨片的那个少年放手了，在悬崖上抓住她的手又放开的女人也放手了……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宣告放弃。想到这儿，薛弥音的牙直犯。不说别人，叶聆鹓，她是曾经救过她的。弥音并非凡事都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怎么于算计，可她的确差儿将自己救过聆鹓的事忘记。危难关抓住边人的手，的确值得动。但若不是叶聆鹓放开了，弥音也不会想起自己的“恩”。

你叶聆鹓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