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觞竖起耳朵，一把将问萤扯到后去，自己换到她的方向直面那疾驰而来的天狗。他微侧手腕，剑从剑锷开始泛起熟悉的红光，这截金属又成了正在锤炼般的模样。问萤吓了一，因为她一直以为佩在兄长腰上的是一柄短剑，现在为何成了长剑的样？还没来得及多想，寒觞将剑用力一挥，一赤的弧形烈焰甩向了那黑的天狗。它吐毒气，烈焰将其燃，在地面的四人与天狗之间爆一团大的火球。

“走了这么久，那黑烟的确还离得那样远。”

“怎么？”

“我在想一件事……”谢辙的表情有些难看。

“什么时候？！怎会如此……”问萤攥了兄长的手臂，不安地说，“我也于迷魂阵法，却瞧不这之中有什么问题。”

这时，问萤注意到远那袅袅的黑烟改变了形状。它从先前的笔直变得扭曲，变得弯弯绕绕，像是烟里住了条活蛇。突然，那团烟雾膨胀了数倍，像是憋着的一气被全吐来，大量黑烟直奔天际。她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黑烟消失的空突然现一个黑，并迅速朝这边飞奔而来。它越近，形状便愈发清晰。

寒觞已将手挪到武边上。他与大家一面走，一面细细聆听。一杯茶的工夫后，他停下脚步，对友人们说：

“鬼打墙？”

“不必再走了。老谢说得对，这里是独立的结界。一般的镇了夜，能听到人们的鼾声或是儿童的啼哭。白天你们也见了，家家都养了看门的狗，我们路过不少人家却没有一只狗叫喊。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活。”

妄语之恶使满面疑惑，似乎真想不起来这名字代表何人。不多时，他恍然大悟般说：

几人议论起来，唯独谢辙并不言语。他们仍朝着那个方向去，并且对周遭的景多加留意。最终他们发现，不论走了多久，都会绕到先前走过的地方。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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谰的声音还是那样凉薄，他低声说：“那姑娘比我想的更有本事，是我低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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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张，她没死。她只是跑了。”

火焰消散后，魇天狗端坐在街边的屋之上，眉心的怨蚀闪着寒光。而在它边，多了一个熟人的影。

“喔——是，这东西先前的主人吗？”

“可惜什么？！”

熟悉的嗓音！谢辙与寒觞几乎同时腰间佩剑，两人分别将剑亮向街不同的方向。皎沫与问萤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声音的主人。但这声音行踪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来，让人分辨不清。每个人都格外警惕，也格外张。

“谁会这么？那个老家伙吗？”问萤说，“那他为什么不白天就对我们手？”

“下来！”谢辙的剑与寒觞齐齐指向他，他愤怒地说，“把聆鹓还给我们！”

“还回来！”谢辙怒喊，“那不是你的东西！”

“我还在想，你们何时才能反应过来呢。”

是魇天狗！

“也并不属于你们。”他将那埙抛起来，又接住，反复几次，令他们无奈而愤怒。他接着幽幽地说：“这次重逢，本还有机会将那小姑娘还给你们，可惜……”

寒觞认为，可能是白天街上人多，若是里面打起来，容易引镇民的注意。但这也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到了晚上，那么大的动静就不会有人听见？而且在他的工作间内打起来不是明智的事，万一破坏了他的作品和工，对他来说没有好。

他抬起手晃了晃，有什么东西被他攥着。他们一认，那曾是叶聆鹓随带着的埙。

寒觞冷笑一声：“呵，谁信你的鬼话。”

谢辙的不断地四下扫视，对附近加以观察，说：“的确，现下仅有我们四人。远的那个黑烟，大概只是个诱饵……想将我们骗过去。”

“那解师对我们说了这么多情报，也许并不是没将我们放在里。说不准，他一开始就看了我们的意图。毕竟我们一来是外地人，二来也无事求他，只是从账房那里话时编过一个说辞。第三，则是在他表明自己无庸氏的份时，我们所展现的敌意……”

“若是鬼打墙，我应当能看来。”谢辙说，“我怀疑，不知何时起，我们就了另一个结界中。”

“别来无恙。看来我们的老相识，已经结了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