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如何找到我们？你……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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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们很容易，但我不想见面就打打杀杀。”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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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只要我们有能力活得够久，就能见证人间更加繁荣。”

儿呀。怎么，你不喜这样居无定所的生活吗？”

“那可不一定由得了你。不过，你来什么？聊天？”

“目标还是有的。我啊，真的很想得到降杵。你也看到了，虽然现在我的妖术足以自保，可是想更多还是不行。所谓天外有天，想要在短时间内得到大的步，单是闭关修炼也没什么用。你知，我啊，是耐不住寂寞的人。”

“可是，正因为还差得太远……我们还很难从那个女人手里得到法。”

“听起来有些可怕，”弥音顿了顿，又说，“但好像也不赖。”

友人却跃跃试：“你可真是送上门来。我们刚聊到你呢。”

第三人的声音突兀地闯这场天行空的构想。两人停下脚步，发现路中央多了一位不速之客。魉蛇愤怒地盯着这位拦路虎。可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以后，便了又惊喜，又疑惑的神。弥音也是一样，但后者更多。她质问：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魉蛇说，“我们确实不够。你听，今天晚上多安静啊——可我就是不喜安静。我内属于蛇的分告诉我，安静意味着空无一，也就意味着饥饿；属于人的那分则比蛇还要令我恐惧……它不断地让我回想起，很多年前的山谷中，我是如何在无人的夜里挣扎。那时我也很饿，但恐惧比饥饿更可怕，人不仅仅对死亡有所恐惧。我那时很小，也很怕黑，直到现在才好些——因为蛇的分是捕的一方，是夜的主宰。可我仍然没有克服对安静的恐惧，所以我喜不停地说话。你还记得，当时我很会鼓励大家一起想办法活下去吗？因为我害怕大家失去对生的渴望，只是安静地等待死亡。我不喜。其实这样一想，最害怕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好像是这个理……好像不是。

“降杵不仅能带给我们力量，”朋友接着说，“它是一象征。有了它，我们就在人间拥有更多话语权。我们生于人间，沧海一粟，别无选择，现在也该到我们主了。”

“怎么？”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弥音还是忍不住问她，“想的事……什么的。”

“聊生意。”隗冬临淡淡地答，“还有……制造战争——不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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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挚友停下脚步，抿嘴笑起来。她这样笑很可，与小时候一模一样。但现在，她又像个大人一样耐下，悉心教导起晚辈来：

薛弥音是想说“好”的，但咙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让她只能张着嘴。于是她，对魉蛇的话表示认同。已经相了这么久，她早该知，朋友不会有错。

“不，当然没有。”弥音连连摇，“现在这样自在的日，比过去虽然有住，却不快乐的时候要好太多。只是偶尔，我也想知我们脚下通往何，又究竟该去向何方。”

“有法在手，我们就有更多权威。很多地方，即使什么都不，人和妖怪都要敬畏我们。拿着它，我可以挑拨的便不局限于人与人之间……还可以是城与城国与国族与族之间的。当个上升到群，争吵便会成为战争。”魉蛇一拍手，快地说，“我喜战争——人声鼎沸，兵刃相接，炮火轰鸣，每时每刻都像是过年。战争令一切分崩离析，但没有关系。即便大地千疮百孔，也不要小瞧了它自愈的力量。教里不也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吗？”

“弥音还不适应成为妖怪的生活吗？真正的妖怪就是这样的，只有极少数保留动习的劣等妖怪，才会和群保持联系。大的妖怪四海为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日月星辰皆是屋中火烛。独立是成熟的标志，自由是力量的象征。答应我，不要有太多顾虑。只要我们仍在一起，就不再会到迷茫。”

说罢，她拉起弥音的手臂，继续向前走着。路上没有灯火，只有微弱的星光。但她夜间的视力已经变得比以往更好，这光线已足够她看清脚下的土地。

薛弥音很早就切会到了这些话。对待自己，魉蛇足够坦诚，她说的都是实话。即便有谎言混迹其中，弥音也觉得无足轻重。对待别人，她会说很多非常非常骇人的东西。

隗冬临的神依然冰冷，或许是那冰假面的作用。魉蛇歪着问：

“疯似的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