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觞要给问萤喝，她却伸手，轻轻推开了。

寒觞皱起眉，半是责备半是忧虑地看向妹妹。皎沫扶着她，皱起眉说：

“要不你们还是下山吧……”寒觞并不乐观。

“你是说……”谢辙想到了什么。

“不行！”

“别犟嘴——其实我也有些担心您。”寒觞转而望向问萤旁的皎沫，“谰那混账，上次对为鲛人一族的您说了很冒犯的话。谁知他是不是真有什么鬼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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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人为的原因，对吧？”寒觞抢先一步，“难是无庸氏搞的鬼……毕竟，谰可是传说中去过天狗冢，带走了式神亡骸，又得以生还的人。所以这里可能有他们布下用于化解诅咒的结界，或者阻挡外人的结界，或者抵抗天狗亡灵反击的结界……”

“这只是个猜测。在过去，月山的山的确有特殊的结界，能给人制造鬼打墙的困境。不过，那也并非是月山自然形成的，好像是……是歌神那罗所为么？说实话，我记不太清了，但自打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怪事。如今我们虽然没有遇到鬼打墙，可我也能因此有所联想。不然，这里混的灵力也无从解释。你妖力大稳定，而谢公又是寻常人类，大约受到的影响不大。只是苦了问萤姑娘，从未遭过这等罪。”

这一切毫无征兆，令他们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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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踉踉跄跄站起来，稳住以后，还蹦跶了两下，试图给寒觞解释自己没事。

谢辙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只是个说辞。其实寒觞是想借势说服问萤，让皎沫夫人带着她下山，两个情况较差的人就不要冒险了。皎沫夫人当然听弦外之音，只是她自己也有些犹豫。一来，她确实也担心问萤的状况；二来，是她对谢辙寒觞也不放心。若要说有第三，便是毫无消息的神无君了……

“总之，大约有他们法术的残留。何况，听山下的老人讲，他们几天前才来过。”

“这里也不算，你怎么会一副缺氧的样？”

“……我有。”

“实不相瞒，别看她现在这样，我也并不好受。”皎沫对寒觞说，“你难不觉得，在这里走久了，会有一醉酒似的眩么？我有不好的想法……”

“这倒是……还好？”谢辙回忆，“我们一路打听过来，好像没有人说无庸氏的人曾浩浩地来过。这么短的时间，就算他们分散人手，从不同地方登陆，也该有传言才对。既然没有人发现什么，可能在南国，无庸家的人还不够多，不会对鲛人一族造成威胁。而就凭他一个人，也没有理由对夫人手。”

“我没事。”她不再倚靠皎沫，而是缓缓坐正，“别担心我，还是正事要。我没事了，真的！我们快些赶路才是……”

谢辙皱起眉，脸很难看。他们还尚未接近天狗冢的边缘，却已经因为一系列事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知这样下去，他们还能不能靠近山。

正说着，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回不去了。不知为何，周遭突然涌起厚的白雾，将四下都变得朦胧。不论晨雾还是山岚，这里都不备形成的条件。看来，又是混的灵力在故意捉他们了。

寒觞瞪了他一。

“您在南国的海域生活过，一定知一些这里的事。”谢辙望向皎沫，“您说不好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没关系，告诉我们便是，我们也好有准备。”

“怎么回事？你的力好像越来越差了。在雪山，你都不曾锻炼么？”



“我与你们直言，依我个人来说……我是不会选择下山的。倘若你觉得问萤姑娘下山更好，我也不是不能带她下去。只是——”

多，遮蔽了太，制造迫近傍晚的错觉。这一切，应该也是此地纷扰的灵力所致。

寒觞和谢辙停下脚步，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让问萤坐在上面，靠着皎沫休息。看她的表情，确乎有些不甘，想要和兄长嘴，但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大约是太难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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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怨她，她已经很努力了……半路上她就不舒服，一直咬牙持呢。”

“那时候她就在大气儿了。唉……”

谢辙与寒觞面面厮觑，隐约觉得情况比他们想的严重。寒觞伸手摸摸问萤的，算不上发烧，但也比平时要。她的脸也红通通的，像是中暑。可是现在的天气，太算不上大，空气也算不上，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