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不是没有动摇，而是不允许自己动摇。你在复仇的路上闷声走了十年，决不让自己退缩一步。稍有对这念的怀疑，都要行更烈的自我批判。一旦你认同我所说的一个字，你就认为是对你全家老小的背叛。”

刨来，带我走遍了天涯海角。后来他遭人陷害，被放南国——就是我们踏足的土地。我费尽力气寻找他的踪迹，却不知他只剩下一截尸烛，老早就被邪神到我的手里。我受到这般戏，最终将这里闹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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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这些没用的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诡异的冷静。这算得上是彩的故事，只要主角不是神无君本人，那他的叙述就不会令人心生寒意。诸如怜悯之类的情，他们谁都表达不，也不需要表达。如今的神无君已经足够大，甚至这段悲哀的过往在很大程度上磨炼了他。听了这番话，连尹归鸿握刀的手也放松了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抓刀柄，质问他说：

“别他妈拿长者的气派说教我，你这杀人凶手！”

终于，有一个人影先落到地上。而且看样他是故意的，是借着对方从上到下的劈砍弹到地面。两人连忙朝那个方向跑去，发现那人影竟是神无君。接着，尹归鸿也缓缓落到不远。很显然，他已经气息紊，气吁吁，而神无君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神无君竟地叹了气。

神无君接受着他灼的目光，几乎要烧穿他的帷帽，直刺瞳眸。

“好吧，如我所想——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提复仇二字，却还不备复仇的实力。”

尹归鸿奋力调整呼。越是着急，气息便越急促。他咳嗽了几声，几滴鲜红的血溅在灰白的地面，显得刺目无比。他受了内伤，也站不太直。抬起手臂掉嘴边残留的一丝血迹，尹归鸿恶狠狠地盯着神无君，恨意有增无减。而神无君只是扶正歪了的帷帽罢了。

“所以？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想说你有多理解我？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神无君，“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得到你的理解，或者同情。我只能说，我明白你行为的动机。不如说你有实力站在这里，我当对你刮目相看。”

“你拿什么赢我？”

“住！！！”

“尤其是，我知你的后台——给你这把武的人。他将烬灭牙给你，必有他的理由。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让你白白送死，否则他就会失去这件宝。他一定留有后手，才让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摆上台面。先打个招呼，我接下来的话没有挑衅的意思，那么……”

真是脆又坦诚的人啊。这个人又在自顾自地说些什么？！全都是自己的事，没有一句人话，分明都是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的诡辩！尹归鸿只觉一阵血从脚底板儿冲到天灵盖儿，恨不得当场撕烂他的嘴，制止他的一派胡言，让他再也无法这般嚣张下去。谢辙和寒觞都明白，事已至此，是绝无谈和的可能。他们在神无君两旁一左一右摆好架势，准备迎战。尹归鸿一跃腾空，直直掠过他们，目标明确地向神无君发起攻。这次，神无君也不仅限于单纯的招架，而是与他正经地起手来。在这场情绪主导的战斗中，谢辙和寒觞意外发现，他们其实本无从手。抬起，黑暗的幕布下是两人来往错的影。他们的兵拖着长长的尾迹，宣告了他们曾经的站位，愣能让懂行的人看几分明来。武乒乒乓乓，每一招每一式都会产生不同的、繁复错杂的光效。有时像波纹激、定格；有时像篝火摇曳、迸溅；有时像雷电闪烁、撕裂……双方不相上下，借着相互的力在空中激战，没有一刻落地。在地面的两人只有目瞪呆的份，全然不知如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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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仇人是邪神，所以我除掉它们；我的仇人是左衽门，我却不能轻易将他们铲除。即使在那个时代，想要将它连起也不容易。成为六无常返回故土后，我的确手刃了几个与此事直接相关的参与者。而单单消灭他们几个，也不能彻底地改变什么，还会有更多的他们，和更多的‘我’诞生。受制于我新的份，我只得选择最保守的方式：渗透，修枝剪叶，随后大刀阔斧。我不想成为什么组织什么门派的首领，所以也没有对左衽门的存在行更多涉。他们能如此兴旺且嚣张地存活至今，也有他们的理由，最重要的是雇主的存在。正如刚才说的，即使没有左衽门也会有别的什么。而让它们于垄断地位，并加以控制，是最好的遏制方式。有时候，我也用得着他们。似乎扯得太远了……总之，我不否认职责使我在客观上成为你的仇人，我理解你的愤怒——也接受你的愤怒。所以——招吧。”

“你打不赢我，但我也不劝你收手。你这人，不撞南墙不回，不见黄河不死心，我见得太多——跟你前世可真够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