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猜你们没这个耐心。那么记好了，是你们先捺不住，并非我等寻衅滋事。”

也不过就是一眨的工夫，从侧方袭来一团黑影，快得谁都没看清。等那影将白的天狗扑得老远，四周的火把才晃悠了一下。那是雪天狗的同类，只是它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远传来一阵呜咽，霜月君的天狗在挣脱后，竟三两步绕回这边，不反击。它就这样缓慢地挪动，绕到场地的另一边去，中虽然发呼呼的震慑，行动上却不反退。

神无君猛一扭，面朝着她。隔着帷帽，霜月君都被那视线盯得浑不自在。她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吞吞吐吐地说：

“我的刀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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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天狗步步近，纯白的天狗不再后退，但它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信心。它压下，中警告的呜鸣，爪上的尖刺叩土壤。霜月君的嘴开了又合，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知。”神无君瞥她一，“所以，刀。”

“我无意隐瞒，

“……我不想这事。”

“好像懂了，好像没有。”问萤老实地说，似懂非懂。

“你在什么？！”

在地下，冥思苦想的是他们；而在地上，亲临战斗的人没工夫想太多。无庸氏的偶人真像不灭的蝗虫，连那些活人劳工都不知，在角落里还藏了那么多“怪人”。它们实在太结实了，就算是人的构造也不该这么牢固。不论刀还是拳，神无君打上去的时候，都明显地到偶人的釉质收了他的力量，让他的手像是揍在了棉上。霜月君也并不轻松，她几度想召天狗作战，却在看到仓皇的人群时犹豫再三。

“你的命令可以让它死斗。”

“嗯……算了。阵法是很复杂的东西，倘若你以后有兴趣学，我们再议。”谢辙把手抬起来，指向石后又掠过后的骨堆。“当务之急，是想想我们下一步怎么。”

“不怪它。”神无君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漆黑的怪，“死而复生之，本算不上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人在看到人尸走动也不会安心，对死亡的恐惧是任何生求生的本能。或许单纯的厮杀并不能让谁察觉什么，但对它而言，魇天狗是死的化，理应警觉。”

“可这样一来——”

“……好。”

一念之间，雪白的妖从天而降，像是天边大的云团冲向地面。影逐渐扩大，劳工们慌不择路地寻找掩。天狗落到地上，也不知该从何下脚，虽然场地宽阔，但实在施展不开。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妄语拍了拍手，幽幽：

霜月君真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未见它这个样。他们并肩战斗了那么多年，作为她最优秀的式神与伙伴，它从未退缩。哪怕在面对比自己大上数倍的敌时，它也从不服，对霜月君的命令也向来毫不犹豫。但今天为什么……

“本是给那厮当猴耍。”神无君用力卸下一个偶人的手臂，对霜月君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再不控制局面不知要多大！”

。至于最终呈现什么影像，与它的个意志无关。人类研习法阵，所学的正是它们反映的规律。正如世上本就有红，因而说苹果是红的；而不是先有苹果，人们才说世上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