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其实很久以前他就盯上蟒神的法阵了……

“那你一定是真罢。”

话音未落，他执剑径直冲向妄语的恶使。不所料，尹归鸿横加阻拦，再度与他打在一起。两边的招式更不留情，刀刀致命，剑剑攻心。不三个回合，尹归鸿用弯刀劈地，借力反而起，一个飞踢朝寒觞去。寒觞正要抵挡，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问萤突然冲上前来，推双掌，将他狠狠打了去。

“是真人的球——蚀刻了法阵。但想来，他真的睛不一定刻了法阵，或者，至少不是这法阵。啊……球背面有阵。他借此役使替，甚至能同时指挥多个。”

“你怎么能手！”寒觞厉声，“太危险了！”

——而是蚀刻着阵法的瞳眸。

问萤的慌张写在脸上：“只、只剩我们了吗？刚才究竟……”

话还没说完，他们便到一阵震颤。穹上有砂石簌簌下落，果然是地面发生了什么。皎沫张地说：“霜月君还在上面！”几人便顾不得太多，不停蹄地朝着阶梯上涌去。毕竟这危险的地方停留太久，不知何时又会塌陷。他们可不想给这里任何一尸骨陪葬。

终于，几人重见天日——不过此刻正值夜。

“我怎么能不你！”

说话的同时刀已贯穿了它的躯。可令人失望的是，这躯被砍得稀碎，陶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那枚特殊的睛也了去。它落到谢辙脚边，被捡起来仔细审视。

寒觞冷笑一声：“哼，我想，我可知给百骸主怎样的礼了。”

谰发低语。

“我当时正是在天狗冢内解除此瞳的封印，才化为妖，挣脱了诅咒。如今能帮到尹少侠，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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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君突然一刀劈了过去！他本离这恶使的距离较远，至少不及寒觞。但不知何时，他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他。神无君的夜行衣令他轻易与晦暗合，且悄无声息。

此刻，时明时晦的红光法阵突然保持明亮，像是时间被定格。尹归鸿的一只手搭在刀柄上，双脚斜踩在石上。在剑与石的接壤，还有先前泼上去的聆鹓的血。它里面其他的成分，在地的低温下逐渐凝固，像化的红树脂。

“！”

神无君迅速抛一柄弯刀，谰却早有预料。他也扔怨蚀，两把兵在空中发“噌”的一声脆响，又以不合逻辑的角度弹了回来，折返到自己主人的手里。尹归鸿顺利将刀尖对准阵的中心。就凭问萤这力气，竟也轻易让他将刀刃石，如钥匙锁般顺。那里原本光平坦，空无一。

此举正合他意。寒觞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尹归鸿是朝着石去的——那个法阵。

接下来所呈现的场景，完全超过了他们有生之年所积淀的认知。

顷刻间，大量黑的烟雾从法阵中薄而，将尹归鸿的影吞没。那烟雾里带着红的火光，如灰烬里的火星时明时灭。接着，烟雾向四面八方涌去，很快便消失不见。想必烟雾是顺着所有通往地面的暗，或是无庸氏刻意留下的隙离开了。一切都太快，他们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烟雾弥散之后，尹归鸿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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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吧——”

寒觞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他能理解妹妹的情绪，才不好说她什么。不过，自己也是太小瞧她了。凭她的内力，竟也能抵消尹归鸿的力，甚至反打去。

通往地面的路有这么长么？他们几个记不清楚了。但不论谁都觉得，越靠近地面，这震颤便越是烈。皎沫几度无法保持平衡，都被神无君拉了回来。他本可以跑得很快，不过为了其他人的安全，他并没有抛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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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大惊失。什么样的人会这等疯狂的事？！拿自己的躯冒险，甚至——是睛这等最接近大脑、最脆弱的地方。他里的线条正散发着蓝盈盈的光，虽然细小，却十分清晰。当然，小小的球不可能刻下全的法阵，否则就算能够到，也没谁能看得清楚。他只取了法阵中的一分，并加上了一些改——谢辙的睛能看来，相信神无君也可以。说不定，神无君早就透过纱布知了他的秘密。

……但如果他其实本没有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