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救我们……”

的确是生者发的声音。虽然无力又微弱，但她确认有人需要帮助。让聆鹓到奇怪的另一件事，便是这愈发灼的地面。她并非没有经历过火灾——上一次，她还差从空坠落，丢了命，是薛弥音拉住了她……罢了，先不想这个。至少那一次，她并不觉得地面的温度得离谱。现在她每走一步都是着的。地面越来越燥，以可见的速度生长细密的裂纹，这也令她到害怕。

“唔……不妙。”

那不是一个人的骨吗？

“它们在哭嚎。”舍殊说，“它们的惨叫声嘶力竭。”

说罢，她也不回地跑向了燃着大火的村。鹓猛地站起来，刚向前一步便被碎石绊了一跤。她好痛，但是叫不声。狼狈地趴在地上，望着妹远去的影，她甚至连绝望地呼喊也不到。

忱星以极为古怪的光看向她。这火实在太了，她很清楚这不是一般的火。周围的绿墙变成了火墙，更令人无法靠近，更别提如何翻越。烈火虽烧得很旺，可它们怎么也无法化为灰烬。而且她们所站立的这方土地，温度越来越了。

除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外，忱星还听到了人们的哭嚎声。莫非，舍殊的火通过地下，蔓延到整个村里了吗？可他们断然是不会逃跑的，至少也要带着他们所谓的“人”。而带着那些东西，一定会延缓他们离开的速度。

在火场中，她转着圈四环顾，却不见那两人的踪影。到底去哪儿了？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原路返回的……走着走着，两座房间的拐角突然冲一个人影，她吓了一。

鹓忍着烈的眩，连续不断地摇，试图阻止她回去。首先面对这样刺目的颜，鹓的承受力已经快到达极限。其次，她们原本只计划明哲保，可没说要带上一群拖油瓶啊。这么想是有些自私，但要活下去的愿望，难就不许有吗？她们本就不是什么侠客，不用背负那些莫须有的责任。

但毫无疑问的是，那光芒是从舍殊手上发的。光之后便是烈焰。灼灼烈火顺着她的手，迅速顺着枝条蔓延到整座绿的墙。所有的都在火焰中挣扎起来，试图摆脱枝的束缚。那终究无济于事，它们只得迅速在火中失、凋亡、化为灰烬。这个过程中，它们不断发怪异的噼啪声。与普通的植被燃烧时的声音不太相同，这之中似乎掺杂着微弱的哀鸣。

起码，最起码，只要聆鹓没事就好。

“啊？”

“啊，你不舒服吗？”聆鹓回过终于注意到妹的异样。她连忙上前，扶着她缓缓坐下。可鹓刚坐在石上，她又立刻说：“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过来！”

“原本预估系的面积是足够的，可是它在汲取更多的力量……”

“你究竟在什么？”忱星质问。

更可怕的是，那人分明是燃烧着的——他完全被火包裹，是男是女也看不来。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狂奔，却一句话也没说。没有因疼痛而发的尖叫，也没有求救声。那人的声带坏掉了么？仔细听来，他的咙里一直在发嘶嘶的声音。这场景实在太过可怖，让聆鹓一阵惊惶。但很快，更多人的叫喊声将她拉回现实。

“她们两个不会事了吧？！”聆鹓却迎着村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有村民……那些村民该怎么办？我得想想办法……”

“村里着火了！”聆鹓回过。

“忱女侠！舍姑娘！”

跑步的时候，那姑娘另一只手抓着的东西掉到地上。她突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疯狂地挣脱了聆鹓的左手。她惊讶地回，发现那病殃殃的姑娘冲去捡那圆的件。难是装了细的包袱，或是家人重要的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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鹓张开嘴，什么也没能说。她灵灵的里投映灼灼的红，像茂盛的，像坠地的霞。熟悉的眩爬上心，令她步步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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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救人要。

最近的一人家，大门被燃烧的木堵住，窗也打不开。可能是木燃烧变形导致的。聆鹓好心理准备，伸右手，在摸到窗框时竟不觉得手。她稍一用力，就将窗整个拉扯下来。屋里一个姑娘哭得梨带雨，看起来年纪比聆鹓还小。聆鹓朝她伸手，她终于舍得将一只手付过去，另一只手还抱着什么。聆鹓使劲将她从窗里拽来，随即便拉着她逃往空旷的地方。

当她捡回件，重新揣在怀里后又跟了上来。这次她双手护着那东西，一只手也不腾来伸向聆鹓了。

“……”

聆鹓定睛一看，不由得冒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