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半妖生而在世，也一定有段不好过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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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鹓莫名发了烧。

“你倒是有人情味了。”忱星大概是在讽刺，“我没什么打算。”

“我的睛看不什么。”

只在一百年前，这里还是一座独立的小型城池。朝廷了银，将它朝着两个方向拓宽，收了一路的小城，并让它与其他繁华的地区接壤。理说，她们是不该休息的，一路上路过而未曾驻足的地方太多，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四人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忱星淡淡地说：“是呢，梦一样。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一位人说，这是殁影阁的蛊术，这不安定的源就掌握在他们手里。现在看起来，人间已经风平浪静，但谁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瘟疫又会席卷大地——从它中止的那些地方。”

“你是通过，她们的睛，来看待我？”

鹓指了指自己，歪着，又看了看屋里的殊和榻上的妹妹，呆呆地了。

平静的三天过去了，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平静的地方，有的人会轻易忘却那些曾经、或未来的困苦，有的人则始终贯穿居安思危的原则。不论是哪一，时间都不会为此特意停下脚步。

“你跟我走。”忱星突然对她说，“去收集情报。”

两人僵持了一阵。忱星望向床边，聆鹓正于不好的状态。她睡不着，在床上溜着鼻，脸发。旁边是一盆冷，鹓离开屋前才用新帕敷在她上。她当然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过她烧得糊里糊涂，半梦半醒，可能并不会完全听得明白。但也无所谓，这两人都不像是在意她听不听到的样。

另外两人面面厮觑，一时说不什么。她们明白鹓的意思，而且，鹓最有理由思索他人的苦难。在人类之中，如今的她算得上“残缺的”，即便是同类也受到过不少次不公正的待遇。聆鹓的手通常看来没有问题，舍殊走在路上也不会有谁突然问她的过去，只有声音，没有那便是没有了。鹓自己说不上后悔，但憋屈诚然是有的。如今她与那未曾谋面的半妖共情，也能够理解。

忱星没有回答她，她径直走向门外。这时候鹓刚好回来，她险些与开门的忱星撞个满怀，但忱星反应很快，一把夺过她的药碗。药在她手里稳稳当当，被她的左手举起。她的右手用力托住栽倒的鹓，后者站直，不好意思地接过碗来。

她们早早休息了，独忱星回来得很晚。或许卜位的程十分繁杂，也可能她更喜一个人待着。自从同行之人多了起来，她耳边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第二日醒来，她便为那三人指明了一个方向，没多说什么。但很显然，那就是半妖所在的位置了。她给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五天的路程——在其他人不拖拖拉拉的情况下。她这样说话，那就是在警告她们不许磨蹭了。

“活尸不是销声匿迹了么？”殊说，“很久没听过这事了。”

“要怎么？她们说，你是不会停下脚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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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她们来到一个县城。

“这孩病了。”舍殊站在榻边，得她的结论，“她不能前行。”

“不能大意，谁也不知，她的病是否与活尸有关。”

天气转凉，她的衣服着实有限，这事并不算奇怪。尽鹓已经分给她了不少御寒衣，但她还是冒了。倒也不咳嗽，也不打嚏，就是鼻涕个不停。她的温并不稳定，时时低，这几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刻。

“你有什么打算？”殊问她，“我想另一个孩不在时问你比较好。”

殊摇着，说她从未见过。

“嗯……”

忱星没有买药，但是给了鹓抓药的银。她将药拿到客栈后厨请人帮忙煎，舍殊和忱星留在屋里。现在是大白天，窗外的街车龙，屋里却像黑夜般寂静。

鹓有些心虚，她无法从忱星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读什么，但她知，这位冷傲的女人一定是不喜耽误时间的。虽然她什么也没说，自己也有权装作不知，不去注意。她想一门心思地照顾妹妹，却不知有没有这个条件。

“这样么……所以你不打算将她们留在这里，一个人去见那个半妖。”舍殊说，“这几日，我们都只朝着这一个目标迈，你从未提过那半妖是否移动。我想，要么你打定主意一人去见他，那这是卸下包袱的好时机；要么那半妖当真在之前的地方一动不动。”

鹓听了她们的话，又写下几个字来。

忱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起兵，将帽檐上的白幔放了下来，挡住脸，朝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