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她们朝着军队来的方向走去。天空逐渐黑下来，而那鬼魅般的、浩浩的、被逢之时所溶解了结界的军队，也在不知何人的率领下，继续带着烈的杀意向前军。前方便有一座大型的城池，要不了几天便能徒步到达。

“所以您也认为，这是妖所为吗？”

“毕竟您也要生活……”

“唔，能与这军队战斗的无常——兴许不是没有。”

忱星转过，将帷幔放下来，默默走开了。聆鹓连忙跟上，不再多说一个字。她知忱星是对的。既然自己没有理的能力，也给不个主意，多说什么都有指江山的意思。可她分明也希望事情能变得更好才是。

“当然，不过——我是个，计较得失的人。要我事，报酬得足。”

“神无君是很。可是，要与这些活人手的话……”

和自己当时离家的抉择的——任……

“是么……？”聆鹓小心地问，“他看起来，是个文弱的琴师，不像是……”

聆鹓怔怔地看着她：“像您这样的人……一定也帮过他们吧。”

可真是个十足的生意人啊，不过这话并不算贬义。不够明的人，是活不到这个年岁的，聆鹓已经很清楚了。仔细想想，似乎忱星生前正是随着父辈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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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没能力理，就没有发言权。”

叶聆鹓不敢去想这些。

“不知要去向何方，不知领军者姓甚名谁。”

“啊？”忱星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们自己，搞不定的东西……再怎么拜托我，恐怕也无能为力。这与钱不钱的，倒是没什么关系。无君曾是个杀手，暂且不论——但你恐怕不知，极月君的能力有多了得。”

“蛊惑……难不成，真的是斗蛊？”

家人，她的伙伴……六无常也会陷这难以摆平的工作之中。她暂时又回不去了。离开忱星，她又会暴在人间的危险中。即便有鬼手又如何呢？无庸氏或许还在盯着她。说不定他们暂时没有手，就是碍于忱星在场。等自己落单了，那些可怕的爪又会重新伸向她……

忱星看向她，像是在寻求一步的解释。聆鹓试着分析说：

“他的琴大有来。据说，那五弦琴从南国而来，曾是神无君付朝廷的宝。啊，那时候的神无君，也不是神无君罢。后来，这琴就被赏赐给了极月君——并非极月君的极月君。再后来，琴弦便断了，他也成了如今的极月君。他与那琴在一起，便是能与军队匹敌。”

“那、那这个队伍……”

“他们有很的杀意……为何？他们，不是战死的士兵。”忱星思索着，“他们被某力量蛊惑，又重新集结。太奇怪了，这是有目的的么？”

“若有走无常拜托您——您会么？”

“啊——他恐怕会直接动手吧？”

“不无理，”忱星，“我就知，你很有想法。”

“您是说……？”

到那时，军队有几人尚能被称为生者？

到那时，可有人拯救那些涂炭生灵？

“我想是的。但何等妖，会有这般力量？”

“真的么？可即便如今所言这般大，他也不能制止……这军队吗？”

“什么事都给六无常，可是靠不住的。”忱星淡淡地说，“指不定，他们没想这么多。六无常终归是人类，能力有限，思路……也是有限的。他们只是活得比一般人长，见得比一般人广。大多数时候，他们还得寻求其他人类的帮助。”

若是不能自保，惦记再多也没有用，她已经开始明白这些理。

“呃，就是……会不会真有什么妖，侵蚀了他们的思想。在那短短的时间中，若是没能完成转变，被蛊惑的那些人，就会杀死没能被蛊惑的人。如此一来，剩下的就只有这些人了——这些听话的人。”

“是啊。很合理吧？我又不是无常鬼，不吃不喝不睡觉。”

“这怎么能行……”

“往涧。不过他的话，好像，有别的事吧。”

“不、不论如何，六无常，一定会理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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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星过去总是沉默寡言，她从不将心里想的东西说来。难，她是在问自己吗？

聆鹓面忧虑：“那恐怕，要先救人了！可、可怎么救……”

“可能，因为他们之中，还有许多生者吧。极月君只能超度亡灵，他不能，或者不会对活人手。但若让那群人就这么走下去，只知杀伐，不知与休息，迟早都要变成亡魂。这东西，在亡人沼便罢了，在现世……究竟是谁带领着这样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