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泷邈有些警觉。卯月君说话很少这样正式。

“你怎么总是在意这事？”她笑起来的时候，冬夜都不显得寒冷。“你不是知，六无常是不死之吗？若是你中了那一剑，恐怕早已无力回天。你护了我这么久，救你的你也不止这一次两次。”

而她实际面临的麻烦不止这些。

“……我很难与你解释，但，你总会明白的。”

泷邈眉锁，他后的卯月君却只是轻叹一声。

“你的状态很差。”他停下来，直白地说，“您最好认真休息。”

自打她受了伤之后，这稳重便少了许多说服力。

当然，她自然会均衡妖的立场……不然她就不会是卯月君了。孔令北的那位前世，很大程度上成就了如今的清和残。

“好啊。”卯月君微微一笑，很脆地答应了。她向前继续走，泷邈也跟了上去。卯月君又说：

泷邈怔了一下，但不仅是因为卯月君的话。就在她话音刚落，他锐地察觉到附近的草丛中现异响，由远及近。他立刻摆开架势，在暗正有寒光闪过。有人举着刀，自潜行的状态暴起，被他一脚踹在兵刃上，这才将一次攻击别开。

“都说你这样动静太大，怎么就是不听呢？”接着，有另外的女人也现了。

男人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地，弯弯的刀在月光下似是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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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啊。”

这是多么冷清而孤单的新年。但没有关系，他们经历过的又不止这一年，该说的上是习以为常。可今夜的月光下，卯月君的面容是那样憔悴。她就像是这衣裳上的儿似的，雍容丽，却破碎不堪。泷邈想说些什么，可嘴颤了又颤，最终只是说：

“真是……不赶巧啊。”

卯月君大约是在思考什么自己的事吧？如果这样走神的事近期只发生一次两次，泷邈是会这么觉得的。但很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早就注意到，近来卯月君的状态变得很差，情绪也有些低沉。尽她能将一切都表现得游刃有余，像过去任何时候一样值得人去信赖，但她不总是这样了。即使在泷邈面前，她也很少疲态。

“关于六无常的秘密。”

孔令北去调查缒乌与佘氿他们去了……换句话说，就是去查殁影阁。他的份显得比较“陌生人”，看上去足够客观。真了什么问题，他作为一个领主，也有自己的队伍应付。他一如既往地可靠，但泷邈也知，卯月君的内心在与一无声的愧疚而斗争。

她似乎总是在逞。但也或许，过去都是真的没事吧。她本就不算是无常鬼中的善战之人，能走到今日，全靠这一副不死的，与她特有的、温柔的武。但温柔的武，并不总是能让她无伤而退的。事实上她总是伤痕累累。

“……我没事。”

“那至少答应我，今晚先好好休息成吗？”

又来了。

“既然如此……趁休息的时候，我便与你说些重要的事。”

“我在附近盘旋了一段距离，没什么村，也没有人。前方有一座古老的树，枝繁叶茂，即使在冬日也绿意盎然，我们也许可以去那里歇息一下。你今晚还准备走得更远吗？呃，你在听我说话吗？”

一定是那把妖刀害的。原本这负面状态若能在短时间内消除，泷邈都可以视而不见。卯月君虽然不是什么要的女，但在一些事上不要过问，也是对知之人的一尊重。可现在，他不能再当不知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了。最近你的状态，我也不是没有看在里。我知只是单单休息一阵，是不能让你完全康复的。那一刀有问题，你知的！而你是为我挡下的，我自然有必要为此负起责任。看看你现在的样吧……不论哪里都不像没事的样。”

“我很难说我是否会因此愧疚——你曾告诉我，若是会愧疚，是人类好的品格。可我认定这是一场公平的换时，你又为这‘冷血’而庆幸。就连‘这么想是冷漠’的这个概念也是你后来告诉我的。但我知，我应当愧疚，也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

严重，他说他已用砗磲帮她理了怨蚀可能会带来的神影响，而六无常的再生力又是那样顽。可至于追踪的法术，便很难说。

卯月君并不总能立刻就为他说清所有的事，而有些说起日后再谈的，泷邈当真也在见证或经历什么后有了自己的理解。不说正确与否，卯月君都为此表示认同，她甚至也说观念上的事没有所谓是非对错，只有立场问题——只是他们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才为之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