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难重新追溯方才的记忆，这疼痛让他大脑空白，几乎失去了全的思考能力。再怎么说是个半妖，受到这程度的创伤也是难以迅速恢复的。但也正是因为他是半个妖怪，才在被拿着心脏的情况下仍能保持清醒。虽然他能的，也仅仅是保持清醒，而不是在下一刻永远地闭上双。不如说这样缓慢的消逝才更痛苦些。

先喊声的是聆鹓，她十分惊讶——原本她对援军的到来是不抱希望的。她和问萤的脚步都慢下来了，但看孔令北没有一放慢速度的意思，又不得不匆匆追上去，与的浪一同奔行。

“发生了什么……？”

“这儿好像……不止一个恶使。”问萤如是说。

他被来自卯月君的灵力打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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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北丝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恶意，但这当然情有可原。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在夜里飘扬的的涓，在一瞬间变得紊。们在空气中震颤，仿佛每一片都有额外的气在控制它们。涓整由的移动膨胀，继而缩，像是生的脉搏。

“我……知，有朝一日……会迎来，此刻。”

但是，但是……赶上了。

两个姑娘的影。看样，她们也在追着这灵力行动。孔令北很快追上她们。

没人能回答聆鹓的问题，尽他们都知，答案或许是悲观的。至少在这一刻，卯月君的灵力消失了。没有完全散尽，但已被削弱到不再能控制向的程度。问萤也没反应过来，却见孔令北沿着毯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然后，脉搏停止了鼓动。

“是啊，多绚烂馥郁的香都掩盖不住的，令人反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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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邈到烈的阵痛。

“……我也是。”

泷邈从未奢望过卯月君有何不同，这或许是他的心脏没那么痛的原因。

伴随着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呼，每一次谨慎的心，这疼痛都在被不断地放大。烧灼侵蚀着前的伤。他的心脏被什么人握住了，甚至不是个人类。

一瞬间，丽的溃散满地，铺就了一绚烂的地毯，朝着森林的更蔓延。三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这当然是值得让他们驻足的事。

也可能是它已经不在自己的腔之中了。

距离他们赶到或许还要一阵，但发生的事，已成事实。鲜血溅在地上，将地上堆积的残打。了意外的，并非卯月君本人——尽不论是谁，都绝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血溅到地面，溅到地面的，溅到他后的卯月君的衣摆与脸庞。卯月君单手撑着自己的半坐在地上，昂着脸，颓然地看着这一幕在前发生。她的瞳孔在这一瞬有微妙的变化，但她什么也没能到。他向后倒去的时候，卯月君甚至没办法好好地接住他。泷邈的太过沉重，几乎要把她压垮。

“孔令公？！”

已经没救了，他们都知。神无君和尹归鸿距此地已有一段距离，即便前者察觉什么，也不能立刻赶到。而泷邈也无法再得以医治。这已经比任何一次伤情都更严重，而且在过去都是卯月君为他治疗。这因卯月君的灵力带来的伤害，恐怕已是无力回天。

然而，即使心脏已不在内，残留的妖力仍足以支持泷邈将接下来的话说。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他与陶逐和她那死去的兄长决斗。他的一招一式都有所保留，而对方一举一动都拼尽全力。那些力量都是从卯月君上剥夺而来，泷邈自然不敢全力以赴。二对一这样的行为本就有失公平，更不提这特殊的前提条件。他很快就于下风，难以招架。而就在最关键的时刻，陶逐捕捉到他“怠惰”的一瞬，让那尸朝着卯月君的方向攻了过去。彼时，泷邈没太多的思考，他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只挡上前去。

“这是卯月君的法术。”没有什么废话，他开门见山地说，“既然你们在追，怕是也不清楚他们的动向，我便不多问你们。这里妖气太混杂，但我仍能嗅更让人恶心的分。”

这吻究竟是亲切还是冷漠，大约只有二人能判断得。卯月君的声音多少有些凄然，却又带着一意料中的从容。他们六无常一直如此，不论何时都要好与周遭的人生死离别的准备。就是在这样漫长的时光中，他们才被磨去了棱角，大多成了无血无泪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