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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传来的便是孔令北的冷笑。

谢辙则有些犹豫：“我们没时间耽误了……他们还在等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前方折返的鸟儿无不焦急地扑闪着翅膀。它们发躁动的喊声，示意他们快些前往那里。寒觞回凝视的地方只有几只鸟儿了……它们仍在同一个地方盘旋，或许是噪音的源。

“真就以为只有你家门不幸了！！”问萤的声音与陶迹一样尖锐。在这呐喊声里，仿佛连带着寒觞的不甘一起。“就你爹娘死的早，就你有个舍不得的好哥哥！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人觉得自己饱受折磨，就要拉更多人和你一同受苦！你曾是人类就觉得自己多清了？在妖怪里，你连个合格的妖怪的都不是！半妖自是你更不的！你什么都不是！”

“嗙！”

神无君接下了这一击，用的是双刀。尹归鸿的力量比之前要太多，完全不像是苦战许久的样。通过这双不同寻常的睛，神无君能够看到，难以名状的能源本正被不断地供给到前的个上。那么，他的揣测在此刻得以证实——尹归鸿现在这里，不论是否有谰的直接授意，都在后者的预料之内。这个家伙知，陶逐这样的女妖必然会说激怒一些人的话来，而这些愤怒……正是嗔恚之恶使的力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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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

无视他人境况的、自以为是的自怜，足以掀起千层愤怒的浪。

逐中的人就是自己。但她怎么会不知这般苦痛呢？她很容易想起鹓，想起她失去母亲的时刻。她的母亲在聆鹓的记忆中，也是那样一位温婉丽的女。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即将看到的一幕是何等荒诞而残酷。

暂时忘却一切，心无杂念。

一路披荆斩棘，踏过重重树枝，在繁茂而无的枝掠过轻盈的脚步，一人一妖在鸟群黑影的庇护下穿行。这喧闹不安的鸟鸣似乎已说明太多，一刻也耽误不得。

几人的咒骂翻下来，让陶逐面惨白无比。她大约是离愤怒了，却无话可说。她抬起手，比以往更妖冶的、接近血的夹竹桃铺天盖地，打了森林残的动。卯月君当是要完成什么法术的，但需要时间。这法术被数次打断，为本就灵力微弱的她增加了难度。孔令北与问萤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了过去，与陶逐和那尸起手来。

于是，一切都显得那样荒诞。

“怎么回事？”寒觞停下脚步，“莫非那女人又在搞鬼？分明放了她一。”

“也罢……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些鸟会告知我们。”

有异样的妖力从远奔涌而来，卯月君警觉地睁开双，微微张，想要提醒什么。但她还是捺住了，被她控制的只是稍微紊了一下，即刻复原。它们自由而灵活地穿梭在几人的打斗之中，在这场狂的殊死搏斗间增添了不和谐的。

就在这个时候，神无君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而至于那杀意凌然的妖力是什么……

心无杂念。

“你想表达什么？我对你们六无常没什么好说的。”

更糟糕的事仍在接连不断地发生。原本，谢辙与寒觞正在努力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为他们领路的是漆黑夜空下漆黑的鸟群。他们赶来的途中，已经没有什么的踪迹了。但是两人还没跑多远，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响。

场面混不堪。卯月君不断地重新调动自己的力量。她边的泷邈静静地躺在地上，圆睁的双目仍是带着不甘，而卯月君甚至没有工夫帮他轻轻阖上。他是唯一安静的那个人。红的血将绿的草地濡了，一同染红的还有卯月君的衣摆。残，残血，残月，这便是今夜唯一的诗了。在此之中，卯月君替他闭上双目，伸纤弱的双臂，昂起，用心去受周遭灵力的动，以更准有效地行法术的施展。

何况，寒觞还惦记着自己妹妹的安危，便很快与谢辙重新追着鸟群去了。

他不是“随便”“顺”就这么来的……他一定有所准备。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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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擅自假定我们拥有幸福满的生活，实在是让人不。啊啊，是啊！我的确生来就是妖怪，而且混到今日也算是琼楼玉酒穿金银，多少人与妖怪都羡慕不来呢！可你说得好像这一切都是与生俱来，都是唾手可得的。自以为是地否认了他人儿时的不幸，只顾调自己有多凄惨，这样的你，也令人恶心！”

聆鹓一时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她想，自己怎么能忽略边的人而只念着自己家呢？寒觞和问萤不也是有着不幸的过去吗？她看了一边的问萤，突然意识到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