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不在了，都不在了！谁都别他妈的来我！我说什么话什么事走什么路都由我自己来决定！这是我一个人的复仇，少你妈对我指指！你好像就很对得起谁一样，真好笑，神无君竟也生而为人，说去让人笑掉大牙！对了，差忘了你只是个没有心的行尸走，你懂个的恨情仇！”

“你有什么权力代表他们发话！”

“说得好像你很有立场似的！”

“我很久前就不将自己的血之躯当什么可以珍视的存在了，在我——选择成为那天狗的主人的时刻。发肤，受之父母，我的确本该好好珍惜才是。但如今我已经成妖怪，已经退无可退。这样的躯，绝不是我爹娘背负灭族的命运所拯救的。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不如尽其用好了。而且，你以为这是什么容易的事么？多少接受那丫的家伙，都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不论是抓来的隶、妖怪，甚至他们无庸氏自己的人，任何族任何质任何份，都只有极小的概率能存活下来。而活下来的，也并不都那么听话，那么好用。于是我说，让我来试试吧？我见过那手的力量——我想，它一定能帮我些什么。”

“只有你能合上！”

一击斩向烬灭牙的刀刃，将他整个人推了去。可这还不够，那翻开的书页仍源源不断地有妖怪冒。

“真有你们的。”神无君居临下地瞪着被掀地上的尹归鸿。他伸刀指着他，说：“我再见你，的确觉得你内的灵过于紊，但我还以为只是妖变的影响罢了。不曾想，他竟将叶姑娘右臂的血注到你内——这样一来，你的血也有同样的效用了，这实在与养蛊无异。我倒真有些好奇，他怎么事到如今才将这么‘好’的主意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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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归鸿诈尸般猛坐起来，横着一刀斩向近在咫尺的神无君。神无君反手抬刀，那动作太过扭曲，空气中传来骨错位的、清脆的声音。但就是这一下，他挡住了尹归鸿的攻击。之后，神无君很快拧过手臂，让扭曲的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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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合上！”

“糟了……！我们得把它们都理掉——趁它们离开镇前！”

神无君抵挡之时，刻意腾一只手，抓住机会对边的妖就是一刀，一路上竟也砍死了三四个。他并不搭理尹归鸿的话，而是望了一万鬼志的位置，扭对一人躲在断桌下的聆鹓喊：

他发了狠，一下又一下地砍过来，毫无章法，单纯愤一样。虽然招式很，但因为速度太快，神无君也无法拆招，只是暂时不断地退让，步步抵挡。他一面砍杀一面声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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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那明明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尹归鸿也并不起来，只是懒懒地躺在地上，丝毫没有表对弯刀的恐惧。他笑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说：

问萤还愣着，但寒觞抓住她的胳膊，告诉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兄妹俩与沈闻铮立刻协作起来，将那些从书中逃逸的、记忆复刻的妖怪一一斩杀。大多数妖怪并不难缠。也或许其现方式有所限制，它们的力量算不上大。但，再怎么说，从数量上它们也是占着绝对优势的。何况不少妖怪已经逃院，跑到其他人家为非作歹。虽说这里的人类已经不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了，可若是见到亲人以非人的姿态在前死去，一定会激起那些容里的灵魂的不安。到那时，场面会失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你爹娘若还在世，一定对你失望透。”

神无君又声。聆鹓觉得自己的耳尖、指尖、心尖都跟着发颤。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到上，令她快上不来气。她缓慢地、小心谨慎地向前爬了一小步。这太难了，大的压迫几乎将她摧毁。上方与四周的鬼蛇神发肆意的怪叫，她的内脏都要被这场混挤碎。

聆鹓本就被吓得心惊，这么一喊，她浑震了一下，磕到了脑袋。她着吃痛的，不知所措地看着混的一切。书里的妖怪一个接一个地爬了来，她现在靠过去，不就是平白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