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层之上的谢辙，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小妖怪们可更来劲了，它们偏要将她阻拦。她撞到了很多碍事的东西，上很痛，但还是咬着牙重新爬起来。近了，很近了。尽里面仍有东西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但聆鹓所能接的范围内它们都还未成型。而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让她直直扑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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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实在是太了，会冷也是理所当然。就算在这炎炎夏季，也不让人觉得眷恋。谢辙已经尽己所能，将云层控制在靛霞镇的上方，以隔绝这怪异的月光。但是，如何才能改变周遭的灵脉呢？卯月君是付了生命的代价，才将那一带的灵脉扭曲，他凭这一柄剑就得到么？何况，他还要与那妖怪周旋。

在这里，月亮已经不再是那幽幽的蓝，追到这里的血天狗也不再那样猖狂。可威胁仍是存在的。光是布好这样的局面，谢辙就在不断与它周旋。幸亏沈夫人的天狗是如此聪明，手又如此矫健，帮他省了许多麻烦。

“若不能在今夜得到你满意的答案，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聆鹓的境便更糟了。原本她已经很接近万鬼志的位置了，可突然月光再次照到地上，明亮得令她险些以为太升了起来。那些妖怪又发狂了般尖啸着，不断对她发起袭击。这一次，能帮到她的神无君也不在院内了。她勉撑着自己站起来，抓起手边的一截扫把，疯狂地挥舞起来。恐惧也会育勇气，但仅凭这能耐，她当然不是它们的对手。

过短暂的权衡，决定将战斗转移到院墙之外。对尹归鸿来说，这一切都无关要，因为对万鬼志的利用，也不过是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以削减他们的人手。

尹归鸿还用他来说明么？走到今日，他早就将一切都置之度外了。

留在院里的多是贪玩的妖怪。它们都在戏她，时不时去抓她的扫帚，或者扯她的发，令她一办法也没有。妖怪下手是没轻没重的，何况是一群复现的记忆，并不会将人类的生命视为什么重要的东西。聆鹓不断驱赶它们，反而被夺走了扫帚，又被撂倒在地上。此时的她是那样狼狈，像个人们常说的“疯婆”似的。

云再度聚集起来，她意识到，一定是谢辙又了什么。他没事就好……还有其他人也一样，她的朋友们不能再什么意外。想到这儿，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她死死盯着万鬼志的方向，一气，不不顾地朝那边飞奔过去。

“我之前还在想，你的攻击有意识地针对谢辙，究竟是为何？你一定是知风云斩的作用的。但为了什么，我还并不知晓。你又凭那血的实验，将万鬼志里那些久远的妖怪的记忆释放来，此举似不是针对谢辙，也不是针对我。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拿命去赌，不仅是为了召唤里面的妖——这只是顺带的。你是为了提升你血的价值，而拥有足够的能力与这柄刀定下契约。睺罗迦最后的力量会注你的躯，但同时，你的生命也将耗尽。换而言之……”

骑着火的天狗环顾四周，谢辙仍未找到血天狗的踪迹，所谓敌暗我明。而就在此刻，怪从侧方冲上前，张开的血翼险些将谢辙刮了下去。他心里一慌，云的布局又不听使唤。月光如密集的刀刃无情地撕开厚重的云层，争先恐后地倾泻而下。

除了“事不关己”之外，他们什么也不能。

说话间，神无君已经越到了院墙外。但他始终没有离开尹归鸿的视线，因而恶使也没有轻举妄动。他继续说：

真是一小事也办不好啊……对着那本书的方向，她有些绝望地伸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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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的灵力再度充盈，镇里的妖怪又活跃起来。不少人家已经遭到迫害——即便他们早就不是人类。可那些哭喊，那些哀鸣，无一例外都是真实的。沈夫人、寒觞与问萤再怎么也不到充耳不闻。善良的人会因拒绝他人的请求到歉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无比清楚，这些“人们”不论如何也无法得到拯救。

正面摔下去的滋味并不好受，她觉鼻梁很痛，泪都被来了。她将手摸到自己嘴上，发现鼻血都砸了来。浑都很痛。趁她摔倒的工夫，那些讨厌的小妖怪都涌了上来。

只是，现在那狡猾的家伙不知躲在哪片云下了。谢辙并不放心。若是能将它彻底扼杀在这空之上，那他的朋友们就不必再面对这个麻烦。可是又该怎么？他没有绪。就算再怎么遮蔽月光，甚至耗到天亮，这怪依然是存在的，不因黎明的到来轻易被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