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君！！”

六无常是不会死的，但她若是被这样的攻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她还是输了。在六无常漫长的生命之中，一次的胜负输赢似乎没什么意义。他们无法迎来死亡，就连降杵也不能令他们魂飞魄散。何况霜月君上还带着法蓝珀，不论受到怎样的攻击，她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如初。可她要是败了，败这一次，其他人还能控制住局势么？未来的人间还有安宁可言么？或许有朝一日，两终能被制服，但每两场战之间的空隙，所会牺牲的人类、所能引起的混、所能带来的不幸，真的能因最终的胜利而一笔勾销吗？

已拼尽全力赶到现场的寒觞发了疯般地在内心祈祷。他跑着，跑着，一刻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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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碎了。

霜月君的脸白得像个死人，可那终究不像是痛的。接着，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一阵怪异的蓝光从她的腹闪现，或者说……炸开。它是在空气凝固了一瞬后突然迸溅而的，像是一个无法再承载更多压突然爆裂的瓶，而蓝光就是里面的。

别事啊！

在弥音的大脑飞速地闪现过这一切后，最后被抛的问题，与一声脆响同时现。

这光的颜让寒觞觉得熟悉。毫无疑问，这是那个法所散发的光泽。可是这阵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凛冽。它不再柔和，而是充满了一特别的力量，像是要将世间一切有形之斩得粉碎。它凌寒、、无情，比起光，更像一团爆发的蓝火焰。

她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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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旁观已久的薛弥音看着她定格的躯，产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

她的肢即便碎成沫，也能治愈成完好无损的模样。哪怕是被魇天狗袭击的睦月君，哪怕是被掐碎颅的卯月君，哪怕是在灵脉中被碎尸万段的如月君……他们都能重新以完整的姿态重现人间。这就是他们的特权，是奈落至底之主，代表所有人类所赋予黄泉十二月的特权——尽没有问过任何一位人类的意见。

是何等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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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这个念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开，而且在这时候，就像所有人都同时听到了其他人心里的声音。毫无疑问，这个声音便是那冷冰冰的三个字了。这样的信息如爆炸，如雪崩。它穿透了绢云峰的一切，以此地为圆心，扩散一团盛大的“波纹”。不论站在天光之下，还是躲藏在隐蔽之中，只要是活，都受到了蓝珀穿透一切的力量。这力量将所有活的心声连接起来，让他们的耳边如此吵闹，脑内如此喧嚣。

别事啊……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得令人觉得不妙。

薛弥音并非在幸灾乐祸，她竟一丝畅快也觉不到，这令她自己也有些疑惑。但她就是止不住地想，这样的走无常们，这样的霜月君……

一团溅的蓝的血。

它碎了！

还是会痛的吧？

法已毁。

漫长的时间将他们的一切棱角打磨得平整、光，令他们拥有对万事万麻木不仁的权利。是的，的确有无常鬼变成了这样的模样，但更多人没有。这就是阎罗选中的人，这就是难以丧失所谓人的人。

飞奔而来的路上，寒觞看她的异状。实在怪不得她反应太慢，而是两的速度太快了。那些与武学相匹的能，也由这个瘦小孱弱的女孩的躯完全继承。若是真正的人类少女，终归会受到的限制，无法发挥降杵最大的力量。可她是个妖怪——至少一开始不是人类。

可是，可是啊……

大到两的疯狂，绮语的困惑，霜月君的迟疑，谢辙等人的茫然无措——小到此时正在捕猎与被捕猎的雪山居民的本能——所有生命的全想法在这一刻被连接在一起。但那太庞大，太复杂了，没有任何一智慧能将其恰当的归类、筛选与理解。但毫无疑问的是，寒觞知，包括谢辙他们所有人在内，恐怕都已经得知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位于下方的降杵尖端朝上，在霜月君尚无还手之力时，她发了狠地刺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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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是什么？